甚至打包行李时,他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关于银镯古怪的另一种可能。
有没有可能……动的不是镯子本身,而是别人让它动的呢?
毕竟若是要生出灵智,怎么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池琅把银镯从箱子底下翻出来时,突然就生了?
巧合是最经不起推敲的。
他之前考虑问题,不免带着现代思维,有糖片的例子在,下意识只想着银镯能生出灵智,却没想过,如果在场还有其他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都修仙了,想要隔空移动一个轻飘飘的镯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糖片噗噗噗地配合着把乱七八糟的垃圾扔出来——为了节省空间,池琅决定只带上食物和必要的工具。
他一边把罐子里的蒿火糖都掏出来,塞进糖片里面,一边心不在焉理着脑子里的思绪,视线竟然先飘到不远处的骨头上。
池琅经常觉得骨头很有灵气,有时候他摸久了,还会感觉到一种幻觉似的气恼,就好像骨头问他摸够了吗。
这时候池琅就会加倍、用力、使劲地盘它,恨不得它真的能和自己说话,他觉得骨头这么好看,如果生出灵智肯定也很聪明,他们可以做好朋友。
池琅的火苗停在半空中,琥珀色火星子微微虚幻,眼里闪过想象的神采,昨夜——骨头突然生出灵智,因为他对银镯亲近,才将银镯扔来扔去,见池琅毫不悔改,无能狂怒,最后一把将手镯甩开,冲到他面前说:
“你不是要和我天下第一好吗?”
太夸张了……池琅猛地甩甩头,他还是觉得那个脏东西不想让他变人,戏弄完他把镯子偷走了比较靠谱。
不过……
谁规定不能随便瞎想了。
火苗拎起最后一颗酥糖,心不在焉地丢进糖片,长叹一口气:
“唉,要是骨头真的能和我说话,那就好了。”
……
谢沉渊神识归位的时候,就听见小生魂偷偷在背后肖想他。
他抬眸看去。
火苗的侧影微微耷拉,刚出口的语气里三分卑微,三分落寞,还有一分遥不可及的盼望。
魂不守舍地偏头看他,像在回味什么美梦。
谢沉渊:“……”
昨夜还胡乱混说些讨厌之类的话,现在又……小小生魂,还有两幅面孔。
他就知道,这小东西昨夜定是睡糊涂了。
谢沉渊的唇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虽然小小凡魂的喜好于他并不重要,但既然肤浅,也应该保留一些肤浅的品味。
骨头微不可见地亮了一些,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开屏孔雀。
池琅视线刚要从骨头上收回,猛然一顿。
等会,骨头是不是变亮了。
他眨了眨眼,清晨的光线清晰柔和,没有干扰,照着桌上的骨头,光泽稳定而容易捕捉。
他昨夜睡得也非常舒服,不存在出现幻觉的可能。
不是错觉,就在刚刚,骨头突然变亮了一点。
不仅如此,他感觉骨头闪闪发亮中,既透露着一些迫不及待的炫耀,又让人感觉浑身上下写满勉勉强强的矜持。
池琅:“???”
他肯定是脑子坏了吧,刚脑补骨头生出灵智想要和他天下第一好,现在觉得能从骨头那张脸都找不到在哪的表面看出矜持。
哦,炫耀和矜持,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火苗呆呆地看着骨头。
谢沉渊也淡定地看着小生魂。
他那副被自己手指迷住的模样还真是没出息。
……要是他再来求他说说话,也不是不可以让他听听自己原本的声音。
火苗腾地烧起来,使劲甩了甩焰舌。
“呼噜噜噜噜——”
池琅把脑子里不存在的水甩出去,迷迷糊糊道:“怎么会呢,骨头是不会这样看我的。”
他转身继续清点行李,觉得心餍真是把自己的脑子搞坏了。
谢沉渊:“……”
如此自怜自艾。
他之前是不是对小生魂太严苛了。
……
池琅从床底下拖出来两块厚重的石板。
石板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文,这是池琅从废墟里的法器上东抄西抄,胡乱碰巧弄出来的。效果是可以瞬间移动很远,从秘境的这一头到那一头,缺点有点明显,太重了。
他尝试过几次,虽然成功破译了几个,但符文很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去掉有些意义不大的符文也可能使它失效,更换载体更会严重地影响效果。
最后只能被他放到床底,等有一天改良成小说里纸符的模样再说。
至于现在——
池琅呼地一声把表面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