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上线的时候。
我以为这个陌生的服务器会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专属空间,也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每天还是跟我分享更多,主动给我发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加了我在的帮会,还加了我们帮会群,和我师兄熬夜聊他们一起玩过的游戏,似乎有很多共同语言,我明明很开心,可我还是觉得哪里变了,说不清楚,自己一个人别扭矫情。
想了想,也许是在害怕他真的打算靠近我。
他的竞技场打得很好,身边的队友逐渐跟不上,然后我在贴吧看到了他在找竞技场队友帖子里的留言。
四月的时候,现实生活很多不顺,胃病牙疼又折磨得我整晚睡不着。而这些不快乐的事,我突然不想跟他抱怨了。
那段时间,游戏里出了双人轻功,每一次上游戏组队的时候,我就想着弥生能带我飞一次,但他没有,我也没有。
有一天晚上,我躺下要睡,他突然问我:“你最近不开心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手机屏幕,他会觉得我不开心。
我说没有,还有点不负责任地说:“只要有你在就好啦。”
不知道聊到什么话题,我跟他说:“我就是那种三分钟热度什么都做不好的人。”
弥生否定我:“没有啊,你这么好,你看我们情缘都一年多了。”
那天晚上我和他如往常一样说了晚安,第二天是周末,醒来时。
我跟室友说:“我要卖号,不玩了。”
“真舍得不玩了?”
“嗯。”
我把账号信息发到交易贴里,很快有人找上门,沟通了一个彼此觉得合适的价格。
我最后一次登上那个号,不想清理背包,不想跟任何人告别,我看见弥生在老长安,看着他的地图从天山碎冰谷变成青竹书院,知道他正在打竞技场。我飞到老长安竞技场排队门口的柱子上,很快焦点在屏幕上显示,他也看到了我。
我想着可以下线了,然后看见焦点的距离越来越近,弥生飞到柱子上,点我喂了糖葫芦,然后他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那个时候,我想到了我游戏的第一个师父,不辞而别前一天,他在扬州看我和别人插旗,其实是看我单方面被虐,委婉地劝我说,其实这游戏也不是只有PVP这一种玩法。他跑过来,喂我糖葫芦,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游戏嘛,玩得快乐就好。
后来我没看到他上线,没几天他就从我的好友列表消失,包括他的□□。
我学会了他的不辞而别,被喂糖葫芦的也还是我。
空白的签名被我加上三个字:号已出。
我知道弥生不会来找我,我也不会找他,我们的聊天记录停在那两句隔夜的晚安。
后来,聊天记录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