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却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萧澈很怀疑是不是雪绒偷偷给他吃补品了。
他提议着:“不如去我那坐坐吧,兔简哥也在那边呢”。
萧漪点点头,他也有好久都没见到兔简了,那只常年云游四方的兔子。
萧泽安摆摆手让他们出去玩,等到两人都走后他打开桌案上的纸卷。
“兰琦斯已至西雪域”
又是桩大麻烦,他心想,西雪域可不是什么游山玩水的好地方。
听过萧漪的汇报再加上雪绒对这些事情的反应,萧泽安心里对明月间那棵树充满了怨怼,要真是老熟人没死卷土重来,那棵破树真就一件好事也没办成啊。
默了默又开始吐槽,傻缺的明净心,重来一回还是这个招数,往人家地里埋金子,是这世间找不出几个沾了你因果的东西么?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还留恋世间做什么?
这次又是哪个蠢货信了你的邪给你当马前卒?
说起来兰琦意在血缘上还是他的表弟呢,死得真是可惜。
萧泽安看着字条又转念一想:兰琦意死前还把兰琦斯往秋水露宫派,好像也没那么可惜。
他对于这些疑似相菩萨搞出来的手段可没放在眼里,要真是“相菩萨”还好办些呢,真卷土重来想重复“上一次”对雪绒下手,明月间那三个就能手撕了他。
萧家的宅子永远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青檐黛瓦地看的人心闷,偏生耳边还有人在叽叽喳喳。
兔简把自己的四十三弟往地上躺着的人身上堆:“凡尘间的时间过得真快,我才出门多久你们一下子全长大了,看我新出生的六十二妹”。
身上又被放上一只小兔,萧漪抬手拎起,是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小兔,带着蓬松柔软的兔毛,比他身上压的最重的兔十一要小巧的多。
他转头问兔简:“你上次不是说你六十年前离家就给你爹娘灌了绝子药吗?怎么还能有新的妹妹?”。
“你家药管用六十年?平日里风寒感冒还得喝个几副呢”
兔简是逃出家的,医篓里装着他六十个弟弟妹妹,因为他爹娘太能生,兔简每日累死累活地挣钱养家,赚钱的速度远没有家里开销出去快,终于在他掏干净家底给四十二弟交完学费,转头发现爹娘又生了六十和六十一妹,他忍无可忍给他爹娘下了绝子药,背上弟弟妹妹离家了。
再不走兔简怀疑自己能被榨成兔干,那副药是兔简新配出来的,还不知道效用如何,兔简只管已经出生的这些弟弟妹妹,至于以后生的他一概不管!
说不管,这次回去还不是又带了一个回来,萧漪嘀嘀咕咕,兔简也没管他,捧着杯子看着围在萧澈身边听他弹琴的几只兔子,他这次下了副猛药,保管以后没有新弟弟妹妹了。
萧漪躺在地上,侧着头看向萧澈,乌木的地板倒映着膏烛的光,照的弹琴人的十指更加白皙,连带着围着他周身的兔子都带上两分仙气,萧漪听见自己的声音问萧澈:
“阿澈,你和雪绒很熟悉吗?”
琴音停下来:“嗯?”
“熟悉啊,雪绒经常会给我寄边州的特产,也会写信给我”
“什么!!”萧漪再也躺不住,他爬坐起来,看着面前人:“雪绒它……经常给、你、寄东西?”
猫背着他有秘密,猫不肯告诉他,萧漪可以理解,毕竟谁都有秘密,可是,猫背着他养了别人?
萧漪忍不了一点,他不是雪绒陪伴的唯一的孩子吗?
“是啊,它还总和我哥问我身体怎么样呢”
萧澈看着他满脸呆滞,笑容更深:“你不知道吗?它没告诉你吗?哎呀,我说了是不是不太好?”
一屋子的兔耳朵齐刷刷地竖起,有瓜!
“咚”地一声,萧漪晕倒在地。
“欸?!兔简!快看看”看见人晕倒在地萧澈才慌了,他好像玩过头了。
……
指挥着几只兔子把人抬上小竹塌,搭脉,兔简朝身后的两人点点头:“没事,应该是气的”。
萧澈:“……”,天地良心他真没想到萧漪能气成这样,他只想逗一逗来着。
“唔……”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看见床边围着一圈的兔子和看热闹的兔简还有萧澈,又闭上眼。
他感觉胸口疼,万万没想到,雪绒背着他和萧澈往来这么多,他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以为自己是雪绒的唯一?
萧漪一只手臂挡住眼睛,不去看床边的两人,尤其是萧澈,他更觉得对方面容可恶。
兔简无声地招呼呆了的萧澈走出里间,看着萧漪真生气了他才有了闯祸的实感,萧澈捏着兔十七的耳朵,心下自责起来。
原本还算热闹的屋内一下子冷下来,兔简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残局,一边收拾一边呼叫雪绒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