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萧漪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族长,震惊的同时连忙行礼,萧澈捂着嘴偷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身后的雪绒拼命地朝这人摇着脑袋,盛绮侧头:“雪绒,你的脖子怎么了?”
脖子怎么了?脖子当然好着呢,萧别枝压不住内心的恶劣:“雪绒,你不记得我了吗?”
“欸?族长认识雪绒吗?它是舅母的陪嫁猫,后来堂兄将它允了我”
“是认识来着……啊!不认识不认识!”雪绒直接顺着萧别枝的衣服窜到脸上,抬爪就是扇,躲闪不及萧别枝连忙求饶。
萧漪急忙将雪绒抱下来,一脸歉意地看着衣裳被勾出丝,头发也散开几绺的族长:“雪绒从不挠人的,今日定是坐小舟累着了,脾气上来了,我代它赔罪”。
萧泽安:“是啊,雪绒累了你肯定也累了,把雪绒给我抱抱,省得它乱跑”。
雪绒毫不犹豫也给他来了一爪,随后在识海内疯狂戳两人:别给它身份暴露了,这孩子伺候它满意,不准坏了它好事!
盛绮瞧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哥,你不是说有大事吗?把我和阿漪都叫来了,还有族长,是什么事?有表哥的消息了吗?”
一句话给众人拉回正事,萧泽安正色道:“确实是有事,而且事关人命”。随后他看向萧漪:“兰琦意死了”。
“兰琦意?”萧漪眼眸睁大,他知道兰琦意,萧庭兰失踪的消息就是他带回来的,他大哥失踪前离家是和他一起去东陵找同窗好友高修齐,行至秋水露宫便失去了踪迹,兰琦意回萧家报信。
“对,他死了,死时面容可怖,手上沾着香粉粉,兰家那边的人查了香粉是普通香粉,香却是兰香,我派去的仵作偶带回来一些”。
说罢他掏出一片金纸包,萧漪伸手接过,打开只觉得香味甚淡,有种隐隐的缠人感。
萧别枝拿过纸包:“我闻闻”。
几人望向他:“是普通的香粉,但不像是兰家那边的,兰颂喜香,他的识香渚里有不少香粉,味道都比这个浓些,且粉末颜色也浅”。
兰家,是萧泽安兄弟俩的外祖家,兰颂,是他们外祖家的族长,常年不现人前,就连兰琦玉也只在成亲前见过一眼,顺便强要了他手里的猫当嫁妆……
“兰家有香坊,明安城几乎所有的香都出自兰家香坊,以色泽浅,香味久浓干爽为上品,只需一点指甲盖大小混入香包中便能留香数日,所以这个香粉不是兰家香坊产的”盛绮旁边的谢霁开口接上。
萧别枝点了点头,随后示意萧泽安继续。
萧泽安:“兰琦意死了和他手上的兰香粉本来不会想点玉琅的,可是仵作偶去查验时还发现了他和高修齐往来的书信,我遣裁雪走了一趟兰家带回来了抄稿”。
他指了指八角桌上的那叠信纸,其他几人具已事先看过,是高修齐自萧庭兰失踪后每隔两月就会送信来问消息,再开解开解兰琦意和闲聊近况,光从字里行间就足以看出此人话痨
七年间的书信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最后一封高修齐却说他走了大运,他家田里挖出了金子,这金子的份量足够他行遍天下,他和兰琦意说他要去找玉琅……
萧庭兰之前好友颇多,其中就属和高修齐最为相投,二人在东陵是十年同窗同舍的至交,也是这七年没忘记他的少数几位凡人。
萧漪想起这位高瘦像竹竿一样的高家阿兄,就忆起萧庭兰曾经把他带去书院,自己穿上女子衣裙带着他和高修齐装作一家三口,去蹭东陵知府为秀他和夫人感情好办的“百年同船、举案齐眉”宴饮。
听到地里挖出金子,雪绒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老熟人的味道,它目光转向萧别枝,似有所感二人眼睛对上,随后萧别枝不动声色地摇头,示意它安心。
盛绮看着人猫互动觉得有意思极了,他是第一次见到萧家的族长,但不是第一次见雪绒。
自小由于身份原因他在萧家长到六岁才被他爹接回家,五岁的时候萧澈出生后雪绒便不见了,那之前雪绒可是日日被他舅母抱着,不像是会说话的样子。
萧澈给他去信说雪绒从后院井里捞出后又活过来还会说话了,他也能猜出有孤魂野鬼占了那小猫壳子,现在看看族长和雪绒两个挤眉弄眼,那这只猫身子里住的多半是族长和萧泽安的友人。
萧泽安百八十岁了,萧漪和萧澈放凡间都能当他重孙了,他的熟人自然年岁小不了,盛绮看着萧漪如珠似宝地捧着一个内里是人外表是猫的雪绒,已经开始期待萧漪发现雪绒身份的那天。
他那股兴奋之气掩藏不住,谢霁一肘子捣过去才收敛下去,虽然不知道盛绮在兴奋什么,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绝不是好事。
“所以你才会觉得兰琦意的死与小漪大哥有关?”雪绒问。
萧泽安:“不止,还有兰琦斯失踪了”
“啊?”这次轮到盛绮呆住了,兰琦斯是他和谢霁的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