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参与了什么?”韩帝恩思维飞速运转。
“不确定。”崔志言看着车窗外吴秀梅家那扇紧闭的房门,“让舟宇查一下吴秀梅这些年的经济状况和通讯记录,特别是大额收支和异常联系人。旭丹那边,继续深挖张建军的社会关系,看他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联系人。”
回到局里,同步了信息后,顾舟宇很快反馈:“吴秀梅的银行流水显示,大概五年前,她账户有一笔二十万的现金存入,来源不明。之后几年,陆续有多笔小额支出,像是……在补贴某个固定对象。”
元旭丹那边也有发现:“张建军有个表舅,住在邻市。据这个表舅回忆,张建军在离开工厂后,大概十年前,曾短暂回来过一次,找他借过一笔钱,说是要‘出门闯荡’,之后音信全无。他当时神情憔悴,看起来很不对劲。”
不明来源的二十万?张建军十年前的异常举动?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吴秀梅漏洞百出的谎言交织在一起,仿佛构成了一张模糊却危险的网。张建军的形象从一个模糊的“文艺青年”,逐渐变得复杂起来。而吴秀梅,这个看似无关的局外人,似乎正被拖入网中央。
韩帝恩看着白板上越来越多的问号和连接线,感觉这个陈年旧案像一口深井,越是往下挖掘,涌出的浑水越多。他下意识地看向崔志言,发现对方正拿着那枚从旧墙下找到的银戒指,对着灯光仔细看着,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
“前辈,有什么发现吗?”韩帝恩凑过去问。
崔志言将戒指递给他,指着内壁刻痕的边缘:“这里,磨损程度和刻痕内部不一致。像是……后来被人用力刮擦过,试图模糊掉什么。”
韩帝恩接过戒指,对着光仔细看,果然发现“Z.J.J”和“L.X.Y”的交织刻痕边缘,有一些不自然的、更为尖锐的刮痕。
有人想毁掉这个信物?是谁?张建军自己?还是……吴秀梅?
案件的复杂性再次升级。不仅有时隔久远的困难,更有当事人刻意编织的谎言与可能存在的后续掩盖。
办公室窗外,夜色浓重。调查似乎取得了进展,但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更深的迷雾和更多需要甄别的真假信息。每个人都清楚,揭开十四年前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艰难。而那张由谎言织就的网,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