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配不上这耀眼的人
    石洞外的天色由沉郁的墨蓝逐渐转为鱼肚白,熹微的晨光透过石缝,驱散了洞内一部分的阴冷与黑暗。相依偎着取暖的两人,在这份劫后余生的短暂安宁中,竟都迷迷糊糊地小憩了片刻。

    银曾识是先醒来的那个。常年军旅生涯让他即使在极度疲惫中也能保持警觉。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肋下的伤口和腹部持续不断的闷痛让他瞬间清醒。他低头,看着枕在他未受伤那边臂弯里、依旧沉睡的巧凝意,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疲惫,但睡颜却显得安心了许多。

    他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颊边一缕沾血的发丝。不能在此久留。慕公府的人虽然暂时退去,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离他们的势力范围太近,必须尽快回到安全区域。

    他小心地、尽量不惊动她地试图抽出手臂,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便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处和那沉重下坠的胎腹,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又渗出冷汗。

    巧凝意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猛地睁开眼,

    对上他因忍痛而微蹙的眉头。“你怎么了?又疼了?”她立刻紧张起来,手下意识地就探向他的肚子。

    银曾识抓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声音低哑:“没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借着巧凝意的搀扶,有些艰难地站起身。双胎的孕体经过一夜的折腾,显得格外笨重酸痛,尤其是小腿上草草包扎的伤口,每走一步都传来尖锐的刺痛。但他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唇,将大半重量倚在巧凝意身上,一步步挪向洞口。

    晨光下,巧凝意才更清晰地看到他军装上大片干涸暗沉的血迹,以及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极度疲惫与虚弱。她心头发紧,默默地将他的手臂在自己肩上架得更稳。

    幸运的是,他们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循着暗号找来的银府亲卫。带队的是银曾识的心腹副官,看到统帅这般模样,尤其是那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和步履,副官脸色骤变,立刻指挥手下上前小心接扶,并迅速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统帅!夫人!”副官声音带着后怕与愧疚,

    “属下来迟!”

    “无碍,”银曾识摆了摆手,几乎将全身重量都交给了上前搀扶的护卫,他看向副官,眼神瞬间恢复了属于银少帅的冷厉,“回去再说。另外,加派人手,封锁这一带,查清慕公府昨夜参与此事的所有人。”

    “是!”

    ---

    回到帅府,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张医生早已候着,看到银曾识的状况,眉头紧锁。清洗伤口、重新上药、把脉、施针安胎……一连串的动作紧张而有序。银曾识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额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在极力忍受着清理伤口和胎动不安带来的双重痛苦。

    巧凝意一直守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因忍耐而咬紧的牙关,看着他军服褪下后那高高隆起、随着他沉重呼吸而起伏的孕肚,心像是被浸泡在酸水里,又涩又胀。

    张医生终于处理完毕,擦了擦额头的汗,面色凝重地对巧凝意低声道:“夫人,统帅肋下伤口颇深,失血不少,加之剧烈运动和精神紧绷,胎气震动甚剧,有早产的风险。万幸是这次用的安胎药效果不错,暂时稳住了,但接下来必须绝对卧床静养,再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老夫也不敢保证。”

    巧凝意的心沉了下去,她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看着他。”

    张医生退下后,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银曾识似乎累极了,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青灰色的阴影。

    巧凝意拧了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头和脖颈的冷汗。当毛巾轻轻擦过他干燥起皮的嘴唇时,他微微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

    “吓到了?”银曾识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的沙哑。

    巧凝意鼻子一酸,垂下眼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然后端起旁边温着的参汤,用小勺一点点喂到他嘴边。

    银曾识顺从地喝了几口,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复杂,包含了太多东西——劫后余生的庆幸、难以掩饰的痛楚、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意意,”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以后……不要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了。”

    巧凝意喂汤的手一顿。

    他看着她,继续道:“我经不起第二次了。”

    不是责备,不是命令,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后怕和恳求。他银曾识纵横沙场,从未怕过什么,可当她被掳,当他以为可能会失去她时,那种噬心的恐惧,远比任何刀剑加身更让他痛苦。

    巧凝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放下汤碗,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俯下身,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肩头,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颈侧,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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