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夏小池一时没缓过来。
但他并没有被司青的话语威胁到,这才是真正对他自己的性命负责。
他道:“不是还有那个刺客尸体?他身上有什么线索?”
司青直视着夏小池,回答得干脆又直接:
“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
夏小池:“……”
太干净了才可疑啊……
司青眼神犀利,再问:“夏公子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夏小池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
“司少尹,对于刺杀一事我是真的没有任何头绪,我最多只能将整个经过给你复述一遍。”
“那夏公子就仔仔细细说一遍吧。”
夏小池:“……”
嘿,那他就不客气了!
在他一番精彩绝伦、跌宕起伏得犹如说话本故事的讲述后,司青已经波澜不惊了。
只见他淡定询问:
“可以让我询问一下你的两个仆从吗?”
夏小池十分配合的点头:“可以。”
司青走了。
可还没走到门口便又停了下来,转身关怀道:
“夏公子既然身体不适便好生休息,不必相送。”
夏小池苍白着脸色虚弱一笑:
“少尹误会了,我不是送你,我是要跟你一起去,毕竟这可关系着我的生死,不是吗?”
他本来就长得清瘦,此时此刻,只给人一种强撑的脆弱感。
司青:“……”
真说不清楚他是惜命,还是不要命。
询问的结果没有好到哪里去。
松五追丢了刺客,没有收获,竹三就是将夏小池说过的又给说了一遍。
司青离开了凉王府,满腹忧愁,头疼着该如何向府尹交差。
这件刺杀案牵涉太子和敌国南诏,妥妥的烫手山芋。
刑部和大理寺都按兵不动,以“夏小池不是没死吗,那就是普通案子该你们来管”为由,让他们京兆府来当这个出头鸟。
查出来点不要紧的还好,就怕什么也查不出。
更甚至是——
一查就是要命的东西。
呼呼——
寒风飕飕,驱散了皇城仅剩的几分暖意。
厚重的云层遮挡了所有的星辰,黑夜无月,四下暗沉无光。
更显得阴冷刺骨。
寝殿里,睡梦中的南飞雪不自觉地裹紧了被子,但紧皱着的眉头却没松开,反而一颗颗冷汗开始在他的额头出现。
他在床上翻来又覆去,却就是清醒不了。
在旁人看来会以为是发烧烧迷糊了,但事实上却是做噩梦了。
梦中,南飞雪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忽然砰的一声,车顶上重重砸下了一个东西。
南飞雪还没来得及急刹车,砸他车的东西就出现在了挡风玻璃前。
那是一个脑袋,正面朝着他,鲜血从他的额头滑落脸颊,一点一点滴落在挡风玻璃上……
满目赤红!
惊恐之下,南飞雪的车冲出护栏,一跃掉入河中。
河水卷入车中,车门因为水压打不开,南飞雪只能在窒息的痛苦中徒劳挣扎。
没有走马灯之类的回忆。
唯独——
那张瞪着眼仿佛死不瞑目的脸,在南飞雪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梦境还在持续,但变得纷乱繁杂。
可不管如何变化,到最后都会出现那张血淋淋的脸。
——如同阴霾一般,如影随形。
好似过了很久……
又确实过了很久。
终于——
南飞雪挣扎出梦境,苏醒了过来。
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咬牙切齿的一声怒吼:
“夏——小——池!”
几天后。
凉王府后花园。
“这是什么?”
夏小池怯弱地看着南飞雪递到他面前的东西,没有接。
他为何如此作态?
当然是因为好感度啊!
只不过几天没见而已,南飞雪的好感度居然就从20变成了负20,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寒风拂过路旁竹丛,竹叶簌簌作响,因为气温的变化,绿叶染上了枯黄。
一起风,便纷纷扬扬掉落,好似雪降。
很巧的,一片叶子飞落南飞雪飘动的发隙间。
他却毫无所觉,晃着帖子说道:
“魁菊宴的邀请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