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律停下,仔细沉思了一会,在脑海里回想,刚刚路过的所有景象,又观察了一番四周。
“止步,又是阵法,不过此阵比外面那个,精密得多,困住神官绰绰有余。”
“那怎么办?有办法出去么?阵内是否有危险?”
“不是杀阵,看来只想困住我们。破此阵,需费些功夫,你警戒四周。”
脑内逐渐浮现,百余年前,花树下,支额斜倚石桌上小憩的她。那时她手上未完全破解的法阵图,好似同此阵一般无二。
再往复逡巡几番,最终判断出中宫所在。
心里默念“南方乾三连,北方坤六断东北方震仰盂西北方艮覆碗.....”
他跃起朝着各方位疾行,寻到对应点位,施法挪移着树木。
溪水泽地里滋生着,大量雾气与瘴气,随着阵内气流四处流窜,迷惑阻碍着他的行动。
倘若是普通仙官在此阵中,怕是不知困到猴年马月。
月升日落,阵中已是一日光景。疾行的脚步终是止于中宫,一个施法结印,覆手送入阵眼。
四下一番震动,却不是破阵之象。
脑海里复又仔细回想,那张阵法图的细节。脚步又是一番腾转旋挪。看良久还未破阵,银朱也心生焦急,追了上来。
“如何,还需多久可破阵。”
“此阵比我预料还要复杂,我再试试。”
说完欲行至下一方位。可就在此时,地面又是一番震动,所有布局,竟同他们刚进来时一般无二了。
下一刻瘴气与浓雾间,传来朦朦胧胧的对话声。
“这里似有一个法阵。”一道男声开口
停顿一会,一道女声回应“若我没猜错,应是云流阵,待我查看一番,再行破阵。”
二人交谈中走出了浓雾。
四目相对,一人惊诧,一人欣喜。
果然,纵使再见她千百次,相逢那一刻,心跳与呼吸仍会失了分寸,兴奋的在胸腔里翻涌叫嚣。
苍律努力克制着心底那份愉悦的战栗,却还是没能管住扬起的嘴角。
“好巧,之玄先生。”
银朱欢喜的上前挽上之玄胳膊:“阿妩姐姐!你也来啦,可是放心不下我们,特意来寻?”
“昨日我得悉消息,门中两名弟子奉命入妖族追查一桩伤人案。如今数日已过,他们却迟迟未传回音信,我心中不安,便与僚友一同赶来妖界寻他们。”
又想起什么疑惑问道
“不过……你们怎会在此?你们离去已三日有余,我当你们应是离了玄虚境才是。”
银朱困惑:“三日?阿妩姐姐,我们才仅离去一日呀。”
“应是法阵里还加了,空间流逝之法。”
“料想是了,可解了破阵之法?”
苍律眉头拧起,神色凝重回道:“未曾,我试着按五行八卦方位去破解,仍未成功。”
之玄稍作沉思回道:“你的思路没错,确是五行八卦方位。”
苍律听了脸色由凝重转变为戏谑,挑眉看向她。之玄假装没看到他的神态变化,眼神撇向别处。
“这只是此阵一半的解法,此阵名为云流阵,结合了先天八卦阵,与后天八卦阵两种阵法排列。因是我们进入之故,致使阵法重置。现下你们三人一人一个方位,对应着去挪移树木,我在中宫位为你们指路。”
“神官大人,南方乾三连。”
“云归,北方坤六断。”
“银朱姑娘,东北方震仰盂。”
“再来,神官大人,西北方艮覆碗……”
一番运作,地面又震动起来。
“一阵已破,我继续说明方位。神官大人,戴九履一。”
“云归,左三右七。”
“银朱姑娘,二四为肩。”
“还有,神官大人,六八为足。”
“云归,最后一步,五居中央。”
随着最后一步的结束,之玄捏诀轻喝一声:“破阵。”
下一秒浓雾便四散而去,前方也辟出一条道来。
银朱欢喜的蹦了过来:“阿妩姐姐,还是你最厉害了。”
“之玄,既已破阵,我们快些去寻纪风、纪凌那两小子吧。”语气里三分催促之意,七分都是防备其余二人的心思。
苍律当即冷了脸色,眸底的阴鸷一点点加深。
银朱也觉出几分不对味来“你是何人,阿妩姐姐去哪,与你何干。”
眼看气氛愈发不对劲,之玄赶紧出声打住:“忘了同你们说明了。”
指向云归:“这位是在下僚友,云归,来此是为,一同寻门下的两位学生。”
听见僚友二字,苍律后槽牙紧了紧,脸色不见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