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一会他又试探着开口:“我有不解,是为着什么,你建立这里?”
听罢之玄思绪逐渐飘远,过了很久,缓缓开口回道:“好像有一些久远了。我未同他人讲过。不过今天你很幸运,我有想同你讲的念头。”
说着对他温和一笑,如同绽放的春花明媚又富有生机。晃得他呼吸一滞愣神了几秒。
“大概是一百四十多前。那时我生于一个修仙世家,父母时常携我除恶扬善,帮扶弱小,那时的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是永恒不变的。直至一百二十年前,他们死于一场,靖安国与扶光国的战争。”
说至此神色间带了几分伤痛,顿了顿,又继续讲述起来。
“望着父母尸体,与天地间无止境的杀戮,那时我格外讨厌这糟粕的世间。”
闻言至此,苍律蹙眉,眼里满是温柔的疼惜。他的目光轻扫过她,像温暖的手抚过她伤痛与阴霾。
“是战场上,那声声啼哭里,喊着的父亲与娘亲。我那时想,至少,我可自保,甚至也有机会,有可能,让更多孩童生活在父母膝下。我想天下再无战乱,纵千难万难,亦是我毕生所求。我携了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来了这青要山。我同他们一道游遍各地,学医术、习教法、研农桑。把能安身的本事、思想都带回一一开设课业。”
说着她淡淡笑开。
“时至今日,我看到学子们的影响已遍布各地。思想因他们传播,百姓因他们得治,饥寒因他们得解。一路走来,庆幸当初的决定,更感恩所有的遇见。这些,都是我永难忘怀的时刻。我相信,在未来,战乱会越来越少,天下苦难亦少之又少。”
“会的,你所愿皆会实现。”
苍律望向她,眸底是不加掩饰的肯定。她惊诧的回望他良久。心想“就这么信任吗。”
“师祖,山门外有二人求见。”门外声音突兀响起,二人转头望向门外。
“是何人来见?”
“不知,好似是寻这位客人。”
“神官大人要见吗?”之玄回过头询问,苍律含笑看着她,点点头。
“好的,你让人引至大殿吧,我们在殿内候着。”
二人已先一步至浮生殿内,怕不明对方身份有失待客之道,之玄决定还是问明为好。
“是大人在仙界同僚么?”
苍律依旧含笑点头回道:“也许是的。”
正说着,却听老远传来一阵埋怨怒骂声。
“混小子,苍律!你说在凡界有要事,结果你连着五六日,都在这山中,怎的,你想做山野...闲...神...不成。”
随着距离渐近,东周逐渐看清旁侧女子的脸,大脑一下没反应过来,话都说不利索,呆在了原地。
后边还跟着一个,身着飘逸灵动榴裙的少女,她嘴上附和着:“就是,就是,我们东周哥哥,忙前忙后,你却在这躲清闲,关键是不带我!哎呦~东周哥哥你干嘛?突然停下。”
说着她用手揉了揉,刚刚撞上后背的额头,探着头顺他的视线往前看去。
“沉妩?”
“阿妩姐姐!”
下一刻二人幽怨的瞪向混蛋苍律。
正疑惑间,那榴裙小姑娘便挂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阿妩姐姐,银朱好想念你啊,整整一百二十年!一百二十年啊!你怎么不来寻我们呀,派人告知我们也好啊。”
之玄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也不敢动弹,任由她抱着,一只手轻拍过她的后背。
“这位,小妹妹,你识错了,在下唤之玄,不是阿妩亦不是沉妩。”
银朱从怀里抬手抹了抹眼泪,抬头仔细看了几眼,又一头扎进怀里哭起来。
“你就是我的阿妩姐姐!”
那边闹腾的起劲,东周望着也欲言又止。苍律开口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你亲自来凡界寻我,是有要紧事吗?”
“你上次让我下令,派人驻守的任务,大部分仙族是执行了。但有几支,平时对你颇有微词的仙族,在应付了事。其中有一支,竟未安排兵卒驻守。结果也能料到,妖族把此地灵晶掠走了。这事极可能,跟妖族权贵有关系,也无人敢插手,所以只能亲自来向你禀明。”
“妖族胆子真不小,上次话没往心里去呀。”他眼神阴鸷,看向自己屈起的指尖。
眼神又往那边一挑:“她怎么也跟下来了?”语气里全是不满。
“这小祖宗,但凡逮着机会,都要下来寻沉妩,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好的,我知晓了,我即刻动身前往妖界追查此事,上仙府还是有劳你了。”
东周翻了个白眼,无力再吐槽邪恶势力的恶行。
“她是吗?”东周不解的望向他。
“她想是谁,由她决定。”声音轻轻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