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知添了些柴火,又去外面捡了几根树枝,回来插在地上做成衣架,脱下湿衣服晾在上面。
季隐真一直跟在他身后,见霍行知脱衣服,他也作势要脱。
霍行知一转眼见他露出中衣,想起季隐真神经病似的亲了自己一口,不知道真情还是假意,反正让他浑身都觉得季隐真不怀好心,吓得一叫,道:“谁让你脱衣服的?你离我远点。”
季隐真哼了一声,原本要问“凭什么?”但见霍行知的脸色有些不好,便转口道:“好吧。”把衣服穿上了。
季隐真先淋了雨,后下了河,浑身都是水。霍行知说出这话之后还有些愧疚,偷眼去看季隐真,季隐真若无其事背着手在山洞里走来走去,眼睛还跃跃欲试的在他身上打量。
他被看得烦闷,忽然间系统任务的困难、自己身份的尴尬,还有今晚种种事情的发生袭上心头,未来一片灰暗,心中更是难过,心道:“管他呢,死了最好,他死了我也死了,都清静。”继续拧自己的湿衣服。
睡到五更,外面又下开了雨,山中温度急速下降,直将霍行知冻得醒来。
他念在季隐真是病患,让他睡在了火堆旁,自己不想和他靠近,睡在了较远的地方。
火苗已经很小了,他将自己晾干的衣服胡乱裹在身上,打了两个冷颤,去添柴火。
他蹲下时,忽听得一阵牙齿轻轻打颤的声音。
他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季隐真靠在墙角睡着,脸色红得过分,浑身都在发抖。
霍行知见他身上的湿衣服还没脱下来,忙移到他身边,道:“季隐真,你怎么没把湿衣服脱下来?”
季隐真迷迷糊糊睁开眼,道:“你不让我脱,那我就不脱了。”
霍行知道:“你怎么这么死板?我的话是圣旨吗?快脱下来。”
季隐真眼睛一闭,难受的往霍行知怀里靠去。
霍行知手疾眼快一躲,伸手把他扶回原处,道:“你干什么?别把我衣服蹭湿了。”
季隐真恼道:“那怎么办?冷死我了,你快点烧火,全怪你!”
霍行知张了张嘴没说话,低头烧火。过了会儿道:“你运一下真气,身体会热一点。”
季隐真道:“不要!”
霍行知讷讷的,烧起了火,道:“我帮你脱衣服,你先穿我的。”
季隐真皱着眉头不搭理他。
霍行知解开季隐真的腰带,忽然感到手中一片黏腻,照火一看,吓了一跳,竟然全都是血。
他悚然道:“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季隐真瞥了一眼,道:“师父打了我一顿,伤没好。”
霍行知脱下季隐真的外衣,却看见季隐真的中衣背部全部被血浸透,简直触目惊心。
他脱下季隐真的中衣,只见季隐真浑身都缠着绷带,依旧鲜血淋漓。
他愕然道:“你师父,他跟你有仇吗?怎么会有人这样子打自己的徒弟……”
季隐真道:“你这话说的不错,我怎么之前没有想到,他一定是和我有仇。”
霍行知拿出刀疮药,给季隐真解绷带,道:“他为什么打你?魔君不知道吗?他虽然是你师父,但你怎么说也是少主,他怎么能这样打你?”
季隐真道:“我被人跟踪了,泄露了流明宫的地址。”说完这句话神色恹恹的,不想再多说。
霍行知咂舌不已,心中不免对已故的老宫主多了几分讨厌,对眼前病中的季隐真多了半分的同情。
季隐真背上的伤全是鞭痕,伤口很深,估计就是发烧的原因了。胸腹前还有大片的淤青,应该是被三毒珠打的。
霍行知撒了药,给季隐真重新包扎了伤口,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季隐真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角落,他去到另一旁晾湿衣服。
季隐真身上干爽了,心情也稍微好一点了。眯着眼睛看霍行知,等他晾完了衣服,朝他招了招手,道:“喂,你过来。”
霍行知一边擦手一边走过去,道:“怎么了?”
季隐真拉着他坐到自己的身旁,道:“我有点冷。”
霍行知道:“我等等去把火堆弄近一点。”
季隐真道:“火太小了。”
霍行知道:“不能烧太大,不然可能会中毒的。”
季隐真哼了一声,道:“我前边冷,后边也冷,我全身都冷,它能把我全身都烤到吗?”
霍行知狐疑地盯着他,道:“那你要怎么样?”
季隐真朝霍行知笑了笑,笑容很乖,道:“你抱着我。”
霍行知心道:“我就知道。”
话说回来,也不是不能抱,如果今天在他面前的是他的某个朋友,或者是个什么陌生人,他说不定就会答应了,这种鬼天气,靠在一起取热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