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兰眉目低垂,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冷白色的皮肤在暖光的照射下也感觉不到温度。扎高的黑色马尾很利落,嘴唇却很红,不知道是不是婚礼上了点妆,很诱虫,洛菲几乎挪不开视线。
奎兰的手很凉,洛菲的手很暖。洛菲轻轻握上去,没有丝毫挣扎。好耶!雌君不讨厌他。
洛菲努力忍着剧烈的心跳,为自己加油打气,床上的事当然要雄虫主动,下一步!
洛菲踮起脚,视线从奎兰的眉眼慢慢滑到唇瓣,指尖无意识蜷了蜷,连呼吸都漏了半拍。眼前艳红色的唇瓣微动,没有发出声音,洛菲轻轻贴了上去。
奎兰感觉到自己被一阵香甜的气息笼罩,相触的淡粉色唇瓣是那么柔软,眨眼再睁开,目光已经黏在洛菲那汪海一样的眼底,连眼尾都泛着不易察觉的红,透着几分燥热的渴求。
气氛一触即燃,空气里泛着暧昧的甜。
洛菲微微张开口,舌尖温柔地探出,扫过对方的下唇轻轻舔舐。
奎兰并不张口,那紧贴着自己唇瓣的温热的舌尖,是那么轻柔,像怕惊扰什么似的,却更勾虫。他忍耐着,看着自己的雄夫连耳尖都蔓上粉红,睫毛簌簌颤动,眼神半阖着,却遮不住那痴迷的神色。
他应是爱我的。
奎兰自小孤身一虫长大。这个时代,虫族不断进化着,雌虫的战斗力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持久,一批一批乘着星舰飞到前线,在黑洞之门抵御着星兽的肆虐,但星际巨兽的繁殖力非常强,源源不断的补充战力,因此牺牲的雌虫战士数不胜数,很多雌虫幼崽都是这么长大的,无论贵族或是平民。
特别的是,奎兰很强,自小就很强,无论是单兵战力还是指挥能力,在军校理论考试和实战训练中一直稳居榜首。
高贵的出生很容易让他不合群,他也不是亲和力强的虫,一直冷着一张脸,眉峰生得锐利如刀削,平日里斜斜压着,已经满是冷硬的棱角,一旦那道峰线轻轻向上一挑,便像刀尖出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明晃晃地透着挑衅。
刚过第一次发育周,进入军校后,就常常有雌虫看不惯他下战帖约战,特别是高年级的,因为追求的雄虫毫不掩饰的欣赏赞叹,便如蝗虫般纷涌而至。
奎兰从不拒绝,即使他并不总赢,也会被揍得满脸青紫,浑身血痕,最严重的一次,他半虫化的身体鲜血淋漓,腹部的眼睛被刺中,下半身肢节破碎,缓慢的拖着身子爬进治疗舱,留下一地血痕。
为避免无意义的死亡,军校不允许有毒种使用毒腺攻击,即使内心阴暗的想过偷偷毒死那几只不断挑衅的虫子,甲虫系自带高防御,很难破甲,奎兰也还是忍到了自己第二次发育周,刚结束发育不顾生长痛还未结束,他就在一天之内连续下战帖约战了那几只甲虫,仅仅一次战斗,那几只虫子就再也没敢出现在他眼前过。
也是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没有输过,他一直是最好的。从士兵到中将再到上将,他带领的小队伤亡率最低,他创造的军阵在各个军团推广。即使训练要求极为严苛甚至可称为变态,报名他的军团的雌虫士兵数不胜数。
向他发出约会邀请的雄虫有很多,即使雌虫已经进化到不那么依赖雄虫精神梳理,但虫族想来忠于欲望,身体上的欢愉少有雌虫会拒绝,但奎兰一次也没有同意邀约。
他是最好的,他也会拿到最好的。
于是在黑洞之门大胜星兽回到帝都觐见虫皇的那天,他见到了最好的。
那天,奎兰穿过皇宫的花园小道,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烈得毫无遮拦,他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奎兰皱起眉头,凶戾地目光侧过去,撞入一片似星光般静谧的蓝,就是那一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此生见过最美好的事物上无法自拔。
周遭忽然静了下来,风里似乎裹着极轻的声音,像羽毛擦过耳畔,又像月光落在水面的细碎震颤。那声音不真切,却像晨雾里藏着的圣歌片段,每个音节都裹着温柔的力量,轻轻敲在心上,让虫忍不住屏息聆听着。
阳光似融化的金箔倾泻,直直铺在那只虫的脸上,他额前粉色的碎发被晒的微微发烫,连眼睫都浸着暖光,投下细碎的影在眼下,鼻尖透着薄红,两颊泛着浅粉,似是被奎兰的眼神惊到,像受惊的兔子般,眼神微闪迅速移开了视线。
从虫侍那里,奎兰得知了他的身份,三皇子洛菲,宛如精灵一般的A级雄虫,虽口不能言语却更吸引虫,如白玉微瑕不掩其光,更何况他一直生活在皇宫中,既无雌君也无雌侍,亦不像别的雄虫日日风流沉迷欲望。
简直是上天早早为自己准备好的奖赏,是征战数年的归处,如此这般才与他相配。
奎兰毫不犹豫,立即以军功向虫皇求娶,以数万亿吨星兽能源、数百颗奇异景观星球为聘,将最新赢得金色勋章放入数千颗粉色和蓝色的宝石嵌满的黄金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