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去路。
“哟,小妹妹,一个人啊?”为首的那个男人,对我露出了一个,我曾在流星街见过无数次的、充满了欲望和恶意的、油腻的笑容,“陪哥哥们喝一杯怎么样?”
我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我手指上的戒指。
就在我准备,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那股冰冷的、熟悉的杀气。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了酒馆最深处的、那个最阴暗的角落。
他就在那里。
那个黑长发的男人,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他就像一只巨大、优雅、却又充满了危险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黑暗之中,用他那双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俯瞰着,他领地里,所有正在发生的、无聊的闹剧。
“滚。”
我对着面前那三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神盯上的白痴,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哈?你这小丫头说什么?!”
为首的那个男人,被我这不知死活的态度激怒了。他伸出那只肮脏的、肥硕的手,向我的肩膀抓来。
所有人都在看好戏,都把目光投向了我们这里。
真是一群冷漠的人。他们都在冷眼旁观,
怎么办,我必须自救。
我看向伊路米的方向,瞬间来了主意。
“伊路米哥哥,你怎么在这啊,真的让我好找啊”道
我那句突兀的、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呼喊,像一颗投入油锅里的冰块,瞬间让整个酒馆那嘈杂的气氛,都为之一滞。
“哈?你这小丫头说什么?!”
为首的那个男人,被我这不知死活的态度激怒了。他那只肮脏的、肥硕的手,毫不犹豫地,向我的肩膀抓来。
周围所有看好戏的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等着看我被拖进后巷的表情。
我的视线,穿过那三个混混的肩膀,死死地,锁在了吧台最深处,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我在赌,一个专业的杀手,会更讨厌麻烦。
“伊路米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喝酒啊!真的让我好找啊!”
我瞬间,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冰冷和警惕,换上了一副天真的、找到了靠山的、又娇又嗔的表情。我甚至还配合地,跺了跺脚,脸上露出了那种被家人无视后,又委屈又不满的、恰到好处的埋怨。
“我被这些奇怪的大叔缠住了啦!你快点管管他们啊!”
我的话,让整个酒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长达十秒钟的寂静。
那三个混混,抓向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们脸上的□□,变成了茫然的困惑,下意识地,顺着我的目光,向吧台的深处望去。
伊路米没有动。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双,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漆黑的眼睛。
那视线,越过了嘈杂的人群,越过了摇曳的灯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三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神盯上的白痴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警告。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在看三具尸体般的……虚无。
下一秒,一道银光,在他的指间,一闪而过。
一根细长的、闪烁着寒芒的念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那两根,优雅地,夹着酒杯的手指之间。
那三个混混,或许看不懂念能力。
但他们,看懂了那种眼神。那是属于上位者的蔑视。
他们的酒,瞬间,就醒了。
“对……对不起!我们……我们认错人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他结结巴巴地道着歉,然后,带着他那两个,同样吓得屁滚尿流的同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酒馆的门口。
看热闹的人群,也自觉无趣地,收回了视线。
一场闹剧,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我松了一口气,走到吧台前,在伊路米身边的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谢了,”我说,“算我,欠你一次的委托。”
伊路米将那根念针,收了回去。他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我会记住的。你现在欠我一次委托费”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无波。
“不过,”他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用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最后,看了我一眼。
“你比我想象中,要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