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来的目的是什么?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蜘蛛里面,可没有你这个人。”
我看着酷拉皮卡那双燃烧着仇恨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绯红眼眸。
我笑了。
我平静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我跟你们的恩怨,不感兴趣。”我缓缓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像在陈述一件与我毫不相干的事实,“既然他杀光了你们的族人,那你现在,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是流星街的法则。强者,有资格复仇。弱者,只能被屠戮。
我的话音一落,酷拉皮卡那张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我和他,确实认识。”我缓缓地开口,迎上他那充满了困惑和审视的目光,“因为,他是一个,偷走了我最重要东西的小偷。”
“但是,”我话锋一转,“他要是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呵呵。”
一声轻笑,从我身边传来。是被锁链捆住的库洛洛。
他并没有因为我这番话而生气,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反而充满了戏谑和某种更深层次的、了然的笑意。
我的话,让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酷拉皮卡变得更加冰冷而警惕。他完全,搞不懂我了。
而库洛洛,他嘴角的笑意,则更深了。
我叹了口气,将头转向了窗外。
窗外,是友克鑫市被雨水浸润的、流光溢彩的夜景。而窗内,则是两个被仇恨与宿命捆绑在一起的、无法逃脱的灵魂。
车子在夜色中颠簸前行,车厢内的空气压抑得像一口铁箱。
库洛洛被锁链紧紧捆住,坐在后排座位。他的双手被束缚,但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姿态,仿佛此刻不是囚犯,而仍是旅团的首领。
“你重要的同伴还在酒店,你不会杀我的。”库洛洛的声音,平静地,在车厢里响起。
“我可还没有冷静到,能对你这样的话无动于衷。”酷拉皮卡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酷拉皮卡,冷静!”前面开车的雷欧力,紧张地提醒道。
“那个女孩的占卜里,可没有提到这件事。”库洛洛继续,用言语,挑衅着那根早已绷紧的弦,“也就是说,这件事,对于我而言,并没有重要到,需要被‘预言’的地步。”
“什么?”酷拉皮卡那双绯红的眼眸,燃起了更盛的怒火。
库洛洛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的族人,在临死前,都在想些什么呢?”
“那双火红色的眼睛,确实很美。但美丽的东西,总是很脆弱。”
酷拉皮卡,彻底,被激怒了。
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最纯粹的、不祥的绯红色。他一把揪住库洛洛的衣领,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库洛洛的嘴角,流下了鲜血。
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我看着库洛洛那张带血的、却依旧挂着欠揍笑容的脸,忽然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我幸灾乐祸地开口, “揍得好。”打破了沉默。
我那句幸灾乐祸的话,让车厢里本就紧绷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酷拉皮卡则用他那双燃烧的绯红眼眸,困惑地看了我一瞬,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我的立场。
雷欧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车。他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酷拉皮卡那已经失去控制的手。
“冷静点,酷拉皮卡!要是打死这家伙的话,我也会杀了你!”
毕竟,他们的同伴,还在蜘蛛的手里。库洛洛,起码现在,还不能死。
“现在的局势是‘相当’的!你这样做,完全没有用!”雷欧力劝说着酷拉皮卡。
“相当?你的局势,估错得也太离谱了。”库洛洛擦了擦嘴角的血,还在那边,不知死活地,挑衅着,“我根本,就没有当人质的价值。”
“不可能!”雷欧力反驳道,“我们都很清楚,你是幻影旅团的头头!”
“我警告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酷拉皮卡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不然,我就封住你的嘴。”
“他没有说谎。”
一直沉默着的、那个戴着帽子的女孩——旋律,转过头,看向了酷拉皮卡。
“他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是这样的,没错,”库洛洛笑了,“被逼上绝路的,其实是你们。”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啊。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酷拉皮卡问旋律。
“因为,他的心跳,一直很正常,丝毫没有任何的动摇。面对死亡的不安、恐惧的心跳声,他一点也没有。”旋律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