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库洛洛淡淡地应了一声。
“说起来,团长,”侠客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丝调侃,“她这边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吧?”
库洛洛又“嗯”了一声。
“哇,没想到这里的任务结束了,团长你的过家家游戏也结束了啊!”
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过家家游戏?任务?所以,我和他这段时间的“同居生活”,在他和他的同伴眼里,不过如此吗?一个消遣,一场有目的的游戏?
“侠客。”
库洛洛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温度。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喊自己同伴的名字。
“抱歉抱歉,当我没说。”侠客立刻举手投降。
“切,真是没意思。”飞坦那独特的、沙哑又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充满了不屑,“这个女人失忆了,真是一脸蠢样。”
……那还真是抱歉了哦,我不小心用我愚蠢的样子,碍到你尊贵的眼了。
贱人小矮子飞坦。
我在心里将他骂了千百遍,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关节发白。但我很快就松开了手,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我端着泡好的茶,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的微笑,走了出去。
“抱歉抱歉,茶来晚了。”
我将茶杯一一放到他们面前的茶几上。侠客和飞坦都用一种极其讶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都当着你的面这么说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我当然生气。我恨不得现在就用这壶滚烫的茶,浇在飞坦那张漂亮的脸上。
但我不能。
我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困惑又无辜的表情,仿佛完全没听懂他们刚才在聊什么。
啊啊,贱男人们。
能不能,请你们现在就去死呢。
我微笑着在库洛洛身边坐下,心里却在冷静地盘算着。
等到了XX市,我会让你们知道,这只被你们当成“蠢样”的猎物,到底有多么危险。
最后,侠客一脸古怪地带着满身低气压的飞坦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下次见面可就有好戏看了……”之类的话。
后面那半句我没有听清,但我总觉得,那场“好戏”的主角,绝对跟我脱不了干-系。
“我这边的工作,也进入尾声了。”库洛洛在我身边坐下,语气平静地宣布,“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坐飞艇离开。”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故作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
“嗯,”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像要把我吸进去,“只不过,你的目的地是猎人考场,而我的,是XX市。”
这一晚。
他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拆吃入腹,揉进他的骨髓里,再也不分彼此。
他在我耳边,用那最富磁性的、蛊惑人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伊娜丝,为什么要离开我……”
什么叫我要离开你,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猜不透你真实的目的。
我在这些破碎的词句里,试图拼凑出他话语背后的真正含义。
我们现在的关系虽然看起来亲密无间,但我们的灵魂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
在黎明到来前,他躺在我身侧,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只属于我自己。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我在迷糊之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如此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