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在拿到那张黑卡之后,我并没有立刻寻找前往XX市的机会。

    时机未到。我表现得越是急切,就越容易露出破绽。库洛洛是一头耐心极好的蜘蛛,他已经布好了网,正在静静地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而我,需要表现得像一只对此毫无察觉的蝴蝶,继续在他面前扮演那个天真、依赖、甚至有点被金钱冲昏头脑的“女友”。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的“同居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平衡状态。白天,我会拿着他的黑卡出去挥霍,买回一堆昂贵而无用的奢侈品,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被宠坏的洋娃娃。晚上,我们分享同一张床,说着最亲密的情话,但彼此的内心都像覆着一层坚冰,冷静地计算着对方的每一步。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在虚假的平静下暗流汹涌,直到我找到那个完美的契机。但我没想到,那个叫伊路米的杀手,又一次打乱了我的节奏。

    那天下午,我正躺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时装杂志,手机突然“嗡”地振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弟弟不听话怎么办。】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我皱了皱眉,以为是谁发错了。

    【不听话就打一顿。】

    我抱着一种恶作剧的心态,简单粗暴地回了过去。

    对方几乎是秒回:【好的。】

    ????

    我看着那两个字,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这种干脆利落、毫不怀疑的风格……怎么有点眼熟?我猛地坐起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赶紧又发了一条过去:【额,我乱说的,别信。】

    但这一次,对面再也没有了回音。石沉大海。

    这件事很快被我抛之脑后,直到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那个号码又发来了消息。

    【他离家出走了。】

    我????不是,你真去打你弟了?

    【是的,教训了一顿,把他吊起来抽了。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他好像更叛逆了。】

    …………

    我无力地用手捂住了脸。天杀的谁知道你真有弟弟啊!而且你还真的信了我的鬼话去揍他!希望你可怜的弟弟不要在心里默默地怨恨我这个素未谋面的罪魁祸首。

    我无奈地合上了手机,决定再也不回复这个神经病了。

    然而到了晚上,他就跟催命一样又发来了消息。

    【我弟弟要去考猎人执照了。我也想去考一个。】

    【我记得你也是猎人。猎人考试,可以易容进去吗?】

    我看着那条信息,终于确信,这个莫名其妙跑来咨询我家庭教育问题的人,就是那个顶级杀手,伊路米·揍敌客。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很熟吗?为什么他一副和我那么熟悉的样子?

    【你开心就好。】

    我筋疲力尽地回了四个字,然后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越来越乱。

    伊路米·揍敌客。一个揍敌客家族的成员,世界闻名的杀手。他和我之间,应该只是纯粹的金钱雇佣关系。但他现在的行为,却像是在和一个认识了很久、可以随意咨询一些白痴问题的朋友聊天。

    这太奇怪了。

    我的过去,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人和事?我的人际关系,似乎比我想象中要混乱和复杂得多。

    将伊路米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拖出来又放回去,反复几次后,我最终还是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这个揍敌客家的杀手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他那副对我失忆习以为常的态度,在我心里种下了一根新的、怀疑的刺。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惊讶?就好像……我本该如此。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了我的脑海。

    我的失忆,会不会……根本不是因为中了某个敌人的念能力?

    如果失忆本身,就是我自身能力的一部分呢?是一种……副作用?

    我回想着我的“幸运骰子”。那是一种可以影响现实法则、强行扭转因果的、近乎无赖的能力。如此强大的力量,真的可以没有任何代价地随意使用吗?还是说,每一次我为了达成某个“愿望”而投出骰子,都在不知不觉中,用我的一部分记忆作为了祭品?越是困难的愿望,越是高的点数,需要支付的记忆就越多?

    这个猜测让我如坠冰窟。如果这是真的,那我的人生,岂不是一个不断获得“幸运”,又不断遗忘“过去”的、永无止境的循环?

    我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苦恼与恐惧。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愉悦的笑声从我身旁传来。

    我抬起头,正对上库洛洛那双含笑的眼眸。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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