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半刻钟。
当火团已经缩小到只有南瓜大小时,那已经奄奄一息的魔物挣扎着重新开口:“事已至此,吾命休矣。”
“以前吃了不少人,始终不明白什么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是现在,我好像突然懂了。”
它似乎已经感受不到了疼痛,说话的声音尽管很低但是却很平稳:“我死了就死了,对你们来说或许还是件好事。”
“但是这颗原初魔珠要是跟着被一起烧毁,未免也太过浪费了。”
说话间,它重新幻化出一只手掌然后直接给了自己一个手刀。
瞬间在仅存的残躯上切开了一条缝隙,短暂露出了保存在体内的那颗魔珠,然后伤口又快速愈合。
“小友,我自知今日必死无疑,但在死之前唯有最有一个心愿。”
那魔物挣扎着讲述道:“这颗原初魔珠虽然不敢说世界独一无二仅此一颗,但却是后天无法生成的珍稀之物。”
“属于真正的用一颗就少一颗的宝贝。”
“我会努力将它护在最后一刻,希望你可以在我死后及时收回灵火,将这颗珍贵的魔珠保留下来。”
“也许将来有一天,你真有可能会用到它呢?”
“我从诞生到这个世间以后,做了一辈子的坏事。现在到了弥留之际,也想试一试做好事的感觉。”
“恳求您能满足我这个最后的愿望,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萧辰静静的听完它的这番话,然后继续耐心的观赏北斗灵火焚魔。
眼睁睁的看着魔躯都被融化,甚至那颗原初魔珠也已经被北斗灵火所点燃,却仍旧无动于衷。
刚刚那一长串听起来语重心长的劝告,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从左耳朵进去从右耳朵出来,半个字都没有留在脑子里,损耗为零。
尽管那颗原初魔珠看起来确实挺诱人的,而且光是听着都感觉万分珍贵。
但是萧辰却不仅不心疼,反而更加确信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该死的魔物,嘴里永远没有半句真话。
要知道,北斗灵火的特点就是嗜杀生灵,但是却基本不怎么损坏死物。
比如大厅内的镇魔柱,烧了这么半天也依然只是泛红发亮,而没有被真正的融化。
也就是说,既然北斗灵火毫不费力的点燃了那颗原初魔珠,那便有且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魔珠之内暗藏玄机!
要么魔珠本身就是活物!
萧辰才懒得去猜究竟是哪种情况,他选择直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不仅任由北斗灵火将那颗原初魔珠彻底烧光,哪怕连块残片都不留。
甚至还担心烧不干净,于是又扔了一团北斗灵火过去帮忙。
“该死的炼气士,你今日焚我魔躯,他日必遭真魔噬心。本座诅咒你永世不得……啊啊啊!”
那躲藏在魔珠内想要苟延残喘的魔物终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最终只能匆匆喊出一声绝望且不甘心的诅咒。
甚至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在大火当中彻底灰飞烟灭。
“哼,原来藏在了魔珠当中。”
萧辰冷哼一声:“可恶的魔物果然狡猾,但这点小把戏还是骗不了我。”
“这波啊,这波我在第五层。”
幸好他深知魔物的话绝不可信,直接识破了对方的诡计没有上当。
刚刚但凡要是生起贪心,想要将原初魔珠取出来为己所用,甚至留一块碎片当作收藏,都可能将那头魔物也一起放出来。
届时又将平添许多麻烦甚至引发祸乱。
但是现在,萧辰看着北斗灵火烧光了中间圆台上所有能烧的东西,最后难以维系自行熄灭。
终于可以确认那头魔物是真的死透了。
搞了魔物,他首先回头看了看其余六名真君。
他们这会儿全都已经昏迷了过去,但是呼吸平稳,身上的气机也比较稳定,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确认同伴基本安全之后,萧辰才谨慎的开始检查这处大厅内的情况。
经过他格外细致的搜查,还真给发现了一间隐藏起来的暗室。
其大约长三丈,宽两丈,高度更是只有九尺左右。
里面靠着墙壁摆放有一张已经锈迹斑斑的床铺,中间有一个棋桌和一个茶桌,棋桌上面还摆放着一幅玉制的围棋。
看起来似乎是特意给这座监狱的守护者,留下来的一间小屋。
另外萧辰还看到,屋中正有一名修士盘膝坐在床上。
对方面朝墙壁,只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乍一看好像是在面壁思过,又或者是在参悟功法。
然而若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