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布置的自然是三阶阵法。
因此萧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下方监察阵法对自己的暗中窥探。
不过他倒没有介意这一点,毕竟这不是恶意的探查,只是正常的防卫手段。
分散在各处据点的监察阵法,就是天罡派布置的一双双眼睛。
平时这些监察阵法都处于关闭状态。
既是节省资源消耗,也是为了不吓到正常活动的散修。
唯有战时才会被大规模启用,负责监察领地内敌人的大规模动向,并将所有异常讯息统一传递回宗门内预警。
“这才踏入边境,就遇到了监察阵法,看来局势确实不利啊。”
要知道萧辰之前获得的情报,还是天罡派依然控制了一半的领地。
如果按照那种情况来看,没必要启用靠近南侧,也就是靠近苍溟仙宗这个方向的监察阵法。
除非他们已经预感战局不妙,在有意识的防止海族切断后路了。
萧辰这个判断多少有些不严谨。
但事实上,他确实猜的没错。
在天罡派核心所在的擎苍峰上面,罡元真君独自坐在宗门后殿内,已经在认真考虑大撤退的事情了。
甚至于,他都不是第一次在动这个念头,而是已经想了好几回。
只是之前都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选择了再观望观望后续情况。
但是随着整体局势逐渐恶化,其余方向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罡元真君心里发愁的内容,也从祖宗之业不可轻易弃置,变成了最佳撤退时机该如何把握。
面对汪家和范家咄咄逼人的攻势,撤离也不能说走就走。
一旦安排存在疏漏,大撤退搞不好就会变成大溃败。
当然他作为元婴真君,不用担心走不了。
但是对于其余弟子来说,必须分出先后,留下部分弟子负责殿后甚至牺牲来拖延追击的步伐,才能保全更多人。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门下的弟子,特别是那些忠心于宗门的弟子,也是宗门资产的一部分。
这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却是某种角度的事实。
尤其是在将来丢失祖传的灵脉和灵矿之后。
尽可能多保存一些弟子,就相当于帮罡元真君和撼川真君多保存一些财物。
同时也为天罡派这将来的重新崛起,多保留一些火种。
“师兄,情况怎么样了?”
撼川真君突然推开了后殿的门,关切的走了过来:“今天早上听着动静不小,消耗了多少中品灵石?”
然而罡元真君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眉头一皱:“师弟,你不专心闭关养伤,怎么又出来了?”
“难道是归灵玉液的效果不好?”
“我记得仓库里还有一朵丽云灿灵花,直接服用也有助于治伤。”
撼川真君闻言,赶紧摆了摆手:“跟这些基本没什么关系,是我当时太大意了。”
“况且丽云灿灵花直接用掉太浪费,还是留着将来炼丹吧。”
说着他叹了口气:“再说你也检查过了,我体内残留的妖元太过霸道,不是光靠疗伤能解决的问题。”
“若是不能清除掉这几道妖元,只怕吃多少灵物也没用。”
“治标不治本,徒增消耗罢了。”
“不如留着当做宗门储备,毕竟将来宗门内这几样东西,只怕也要用一点少一点了。”
他这态度明显有点悲观。
但任谁看了近两年的局势,也乐观不起来。
别说向来有些保守的撼川真君了。
纵然是罡元真君闻言,也已经没有了最初赶回来主持大局时,出言反驳的心气。
而是重新落座,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师弟,既然你过来了,那有件事我也正好想跟你商量一下。”
罡元真君将桌上凌乱的情报推开,露出下面的地图:“从这个月开始,左翼有许多汪家修士都冲在了第一线。”
“少数人甚至已经在绕过宗门阵法,直取后方。”
“看样子明显是想去袭击后路,效仿之前对墨嶂派那样,对我们实行围困。”
“我感觉……是时候规划一下撤离的事宜了。”
撼川真君瞄了一眼,从地图上来看,左翼的情况似乎还不错。
距离他上次观看,仅仅丢失了一条灵脉。
但问题在于,那里原本分布着一座四阶大阵,由三名金丹后期的长老带着两名金丹客卿驻守。
这类重要节点丢掉以后,自然也会被对面所利用,修复或布置新的四阶大阵。
日后再想要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