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差点忘记他们今夜去的聚仙宴,并且商陆差点在那里中招。
洛葵想起这事立即担忧问他:“你还好吧?”
那帮小人,想利用商陆中合欢散后的糗态拿捏他,简直可恶!
洛葵兀自义愤填膺,而商陆对此反倒反应平平,只盯着她目光幽深反问:“这话该我问你,你现在觉得如何?”
“我没事。”洛葵讪笑摆摆手,无所谓道:“嗐,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这点药伤害不了我。”
仙草本身可解三界六道奇毒,即便不吃解药,她熬一晚上也能自我消解合欢散的药性。
只是……
洛葵摸摸脑袋:“我好像忘了些事?”
“什么事?”
洛葵摇摇头:“想不起来了,貌似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问了好多话,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会儿她要中和渡过来的药性,整个人迷迷糊糊对后来的事都没印象,她好像梦里跟谁唠了不少话,虽记不清原话但洛葵隐约觉得自己貌似漏了许多不该漏的东西。
洛葵想不起来,忍不住抬手敲敲脑袋,忽地被人攥住手腕。
“怎么,头疼了?”商陆攥住她的手,蹙眉问。
“没。”洛葵含糊说:“就……就是感觉有些事我忘记了。”
商陆抿唇没再接茬,手指隔空轻点为洛葵施下洁净术,又扶她躺下,温暖厚实的大掌轻抚她额头:“记不得便不算重要事,好好睡一觉,别为难自己。”
他的掌心很温暖,源源不断的力量如水流梳理洛葵惊醒后混乱的思绪,挡不住的困意汹涌而至,也就没留意到今夜的商陆似乎比以往都要来的殷勤关怀。
洛葵张嘴小小打个哈欠,眼皮耷拉:“好困,我……我是真要睡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再梳理一刻,等你睡着我便离开。”
“……好。”
洛葵含糊应了声,意识已然浮沉坠入困海,也不忘暗忖商陆变得越来越好,都懂得关心人了。
希望到时候和离一事,不要令他太难过才好。
洛葵睡了过去。
那晚后,一连数日洛葵都没再见到商陆,没有留下任何音讯,连他座下大弟子叶执也支支吾吾问不出半点行踪,只意味深长看向她欲言又止。
有种神秘又莫名其妙的怪异。洛葵暗道,直觉叶执在帮商陆瞒着自己点事,做贼心虚样儿不要太明显。
思及此,洛葵望了眼立于人群之首的大弟子叶执,对方似有所觉,目光躲闪避开往另一边去。
今日是琅泽山月小考,抚仙台上聚集一众等待上场比试的弟子,三三两两凑一块消磨时间碎碎念,洛葵听得有人在旁提及“仙主”二字,不禁竖起耳。
“你们听说没,前两日天籁阁不太平,掌门易主由疏月仙子执掌阁主之位。据我所知,此事背后还有咱仙主为其推波助澜。”
“你的消息早过时了,玄光留言板最新情况已经扒到仙主为聚仙宴那晚的事冲冠一怒为红颜。”
“什么什么?竟有我没听到的瓜,速速端来。”
“聚仙宴那晚有人想算计仙主和疏月,谁不知咱仙主睚眦必报,过后立刻替疏月把天籁阁原阁主薅下来,连童鹤长老也没讨到好,被仙主气得卧床好几日。”
“当然气啦,他一直自持身份紧抓商家珍宝库不放,此次不仅被仙主名正言顺收回来连职权被撤,还要自掏腰包出天材地宝筹备仙门大比一事,那铁公鸡吐血都是轻的。”
“玄光留言板现下全是被原阁主与童鹤长老欺压之人的揭料,看他们平日人模狗样,私底下都不干净。”
弟子们嘀嘀咕咕最后化作一句感慨“一切都是为了疏月”,他们声音不算小,纵使洛葵离得不近,也把他们的话全听了去大致了解商陆的去向。
洛葵从记忆里翻找出那晚有过一面之缘的清丽音修,原来商陆消失的日子里是去见疏月仙子了。
那位传说中商陆的白月光。
洛葵蹙眉,难不成商纪斌所言皆是真?
“他们的话你别放心上。”
洛葵耳朵一动,扭头目光落在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净秋,对方双手抱臂,面色冷艳扫过那几个嚼舌根的弟子,立即冻得他们浑身哆嗦,收起话头讪笑散去别处。
“一天天修为不见精进,看乐子倒挺积极。”净秋哼了声,撇撇嘴睨向被弟子们当面暗讽犹不自知的洛葵叹气,也不知从前自己怎会觉得此人工于心计,分明心大的很。
净秋说:“别在意他们的话,仙主敲打天籁阁阁主与童鹤长老是他们手太长,与疏月无关。”
真要细究那位如此雷霆手段一下子薅掉两大仙长位置,揭掉他们的遮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