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你护着的夫君跟人隔空对视,眼珠子都移不开。”
洛葵闻声抬眼,楼阁之上,商陆侧坐目光微垂与疏月仙子隔着众人对视,目光虚空交汇,似乎空气中都透出不一般的氛围。
商纪斌的奚落在此情形下有点刺耳,洛葵莫名心里闷闷,掏掏耳朵,隔空一掌扇歪他的嘴。
洛葵淡淡道:“果然你闭嘴更好。”
商纪斌努努嘴:“??#@&!”
虽然商纪斌话不中听,但洛葵或多或少还是听入耳,她从未想过商陆或许会心有他人这一点。
商陆也从未提过这事,难不成是顾虑她道侣的身份?!
想不通,洛葵立时脚下生一跃跳上顶层楼阁,她得找商陆问问清楚。
人刚落地,方才议事的小厅里空荡荡一干二净,不见半个人影,连说会在此待着的商陆也不见踪影。
人呢!?
洛葵心下一慌,脑子嗡地一声炸响,一晚上设想过的所有不好情形都涌入脑海中。
思及商陆后续会身败名裂,会在这宴会之中丢尽颜面,不得不蛰伏起来,忍受商二叔和商纪斌耀武扬威在头上蹦跶。
她就少看那么一眼!!
一想到这些,洛葵顾不得懊恼,转身想找人问问商陆去向。
“侄媳妇在找谁?”商二叔不知从哪笑吟吟现身。
这对阴魂不散的父子。洛葵气急,强忍怒意开口:“找我夫君,二叔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贤侄啊。”商二叔哦一声,摸了把美髯悠悠道:“好像是去小花园了。”
洛葵眯起眼,她方才回来的方向是去小花园的必经之路,如果商陆要去小花园,她不会发现不了。
“夫君对花过敏。”洛葵如是说。
被揭穿的商二叔面不改色:“二叔记错,许是到第一层饮酒去了。”
洛葵抿住唇,知道商二叔这是不会说实话,也没心思同对方周旋。
“既然二叔不愿说,那我就去问别人。”洛葵沉着脸扭头。
“我劝你最好不要。”
洛葵停住脚,不解看他。
“原是不想说免得侄媳妇你难过,这事若传开对你二人感情不好。”商二叔敛眉叹口气:“商陆同疏月去了厢房额……谈心。”
洛葵说:“哪间厢房,我过去找他。”
谁知,商二叔再度拦上来,洛葵额角青筋直跳,这对父子什么毛病,莫不是属狗总跑来拦路。
“侄媳妇还是不要去看的好,免得伤心。”
见说到这份上,洛葵还是一副不懂的样子,商二叔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商陆说要与疏月单独聊聊,言明不许任何人打搅,你还是莫要去触霉头的好。”
洛葵这会儿脸色彻底冷下:“聊聊而已,有什么不能打搅。”
商二叔意味深长笑:“男女之间无非风花雪月,你说为何不能打扰。”
说到这份上,洛葵哪还有不懂的,正因如此她心里头的不安更深。
仿佛为了映照她的不安,一道不算响亮,但足以令人听清的尖叫声划破宴会气氛。
“啊——”
洛葵眉头一跳,一把推开拦路狗,朝发出喊叫声的厢房跑去。
推门那刻,洛葵皱了皱眉,这房门没上锁。
猛一推直接将门推的大开,就见疏月瘫坐在地泫然欲泣,而商陆则半完好地坐在素车中。
说是半完好,是因为他只能算囫囵个人样,情况却不能说好。商陆衣襟略有不整,冷汗淋漓面色泛红,昏昏沉沉地扶额不语。
若被别人看到,一眼便联想到二人在屋中或许发生过什么,进而闹出更大的话题。
然第一个见到此情此景的人是洛葵,她自然不能让这事被旁人看去,耳畔听得重重脚步声朝这边来。
洛葵来不及细想,人先一步进入房内,砰一声把关起。
被丢出房门外的疏月一脸茫然,她是如何出来的?
洛葵扣上门栓,挡住外头浩浩荡荡赶来的众人,听得商二叔在门外故作不解地敲门,没有搭理他们,先上前看了商陆的状态。
探过去的手被商陆一把抓住,燥热的掌温跟烙铁一样,牢牢禁锢住洛葵的手。
洛葵被烫得呼吸一窒:“商陆,商陆你还好吧?你先松松手。”
她不说还好,越说越被攥得紧,紧紧扣在怀中。
商陆双眼紧闭,一言不发就这么扣着她的手。
洛葵腹诽,抓这么紧,该不会把她当疏月了吧。
“商陆你清醒点,看清楚,我是洛葵。”
商陆当真掀开眼帘,看了眼,攥得更紧了。
“……洛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