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死的气息。
“走!”
心念一动,洛葵当即拽上沐蓉要去找那个人,她总觉得事情没有沐蓉说的那么简单。
拉着人闷头往前走,洛葵使出牛劲在原地踏步,她一头雾水回头,却见沐蓉定在原地,刘海下掩住的双眸情绪不明,但周身低闷的气压恍若要凝成水,沉重得连洛葵都有点难过。
“算了,夫人。”沐蓉背过身去,轻声道:“想来是我们有缘无分,以后我会一心向道,不想再见到,也不想提起那个人。”
“即便他可能要死了,你也不愿再见他吗?”
软糯的话语如惊雷炸响,沐蓉脚下一顿,全身心筑起的冷硬高墙顷刻被击溃。
沐蓉:“夫人所言当真?”
洛葵点点头,想起对方背对自己,忙应了声。
净秋不以为然:“此等薄情寡义之人便是死也不足为惜,正好免得脏了咱们手,沐蓉你可别心软啊。”
沐蓉没有应声,轻风拂过树梢似飘来细碎的声音,洛葵和净秋抬头四望,最后二人目光落在沐蓉背影。
是沐蓉在抽泣。
“沐蓉。”洛葵担忧上前,没等她开口安慰,沐蓉突然抬手一抹泪嘴里念叨出一串地名。
“南水屿余府。”沐蓉说:“他今晚要在那成亲。”
南水屿。
好似九天银河倾泄而下,激流奔腾的瀑布砸在水涧汹涌浩荡,水花四溅,山山水水放眼望去别说府邸,连片残瓦都不见。
洛葵凝望水流不禁仰头嗅了嗅,激荡的水汽中夹杂淡淡臭味,总感觉这片水域很脏啊。
沐蓉指着一泻千里的瀑布道:“瀑布是障眼法,穿过水帘后头就是余府,但想要穿过去须得有余家请帖。”
“请帖!?我们没有岂不是进不去了。”
洛葵一惊,忘了杂念,出师就倒在第一关——闭门羹。
“或许我可以试试,本喜……呃本夫人别的不行,有的是力气。”
洛葵撸胳膊心想,不过是区区瀑布也难不倒她,大不了让她引雷把这障眼法轰掉。
制造闹剧,再趁乱潜入,完美~
洛葵正要动手,半途离开一下下的净秋突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红帖。
“帖子我有。”净秋语气稀松平常,说出喜人话语:“方才来的路上见一散修赴宴,我用一颗中品灵石从他手中换来。”
柳暗花明,对此,洛葵竖起大拇指表示:“不愧是你。”
干这种事果然还得有个头脑冷静的人在靠谱。
净秋一笑,剑指并起将请帖打入瀑布内。红帖触水,冥冥中似听得一声机关解开的轻响,请帖化作一串光链向两边拉开水帘,瀑布后头喧嚣乐曲迎面扑来。
临水而立的朱台楼阁大红绸缎垂下如烈焰迎风飞扬,宾客推盏交斛,飞天舞姬引动全场,大大小小夜明珠充作明灯,如海洋泡沫交错悬浮半空,莹润珠玉激出霞光袅袅。
空中有不少身穿水蓝家丁服的人脚尖一点珠玉,借力跳跃,轻盈如游鱼划水,端着菜盘穿行在朱台间。
“他们长得好漂亮~”洛葵眼睛发直,嘴巴张圆。
绕是见多了美人,洛葵还是忍不住感叹,余府的人有种不一样的美感,美的勾魂摄魄。
净秋说:“水族长相妖冶,无论男女都很好看,但你可别让仙主知道你夸他们。”
“为什么?”
三人寻了处空桌坐下,洛葵就听净秋说:“传闻水族有一药可肉白骨解百毒,仙主曾以重礼相求向水族讨要此药。”
洛葵小脑瓜顿时精明:“……是为了他的腿?”
箓簿有写,商陆修为废尽乃是中毒所致,后虽得秘术恢复修为,然余毒逼未净只能逼至下肢,终身依靠素车而行。
想到此,洛葵忽感商陆好可怜。
正品酒的商陆蓦地鼻头发痒,手一抖,打出一声响亮喷嚏。
商陆:“……”
闻言,净秋点点头:“结果他们礼也收了,却不肯交出药,甚至放话说仙主……他们说话太难听,我都说不出口。”
原来商陆和余府也有过节!
洛葵听完都要气炸了,余府不讲诚信还坑钱,现在又抢他们仙门看中的人,是可忍叔都不能忍!
洛葵气得直哼哼,搓搓手:“今日冤有头债有主的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几大盘海鲜垒如小山端上桌,洛葵眸光如炬,盯海鲜如仇人指它们道:“吃!”
都是花过钱的,不能便宜了这帮水族。
连造三十盘海鲜,垒起的空盘比海鲜小山还要高,洛葵摸摸半饱的肚子一擦嘴巴,想起她可不是来干饭的,是时候该干点正事了。
洛葵谨慎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