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再度饿肚子,就把此事记挂在心,洛葵更坚信他就像下界话本子里说的外冷内热主人公。
外表拒人于千里,然内心仍热血似火!
“夫君现在何处?”
她要去夸夸他!做好事岂能不留名,大宝贝要多夸才会感受到世界充满爱。
仙子:“仙主在前厅见相宜仙君。”
“哦,相宜仙君。”洛葵喃喃一愣。
相宜仙君,那不是商陆的堂弟。
洛葵对此人印象颇深,嫉恨商陆天赋,也是在他落魄后奚落最出力的人之一,不仅成日惦记取代商陆成为琅泽山仙主,更是与原身关系亲近,没少借此在商陆面前嘲笑他。
她记得箓簿中似有记载,堂弟在得知原身被商陆解决后,不但没有因事情败露避风头,反而跑到商陆面前哭诉指责他狠心,他并不为原身的死难过,不过是故意在大庭广众面前让人误会原身与他交情匪浅,借机下商陆面子罢了。
不好!洛葵心下咯噔,这哪是堂弟,分明是搅事精来了。
飞快用完早膳,洛葵一擦嘴巴用最快速度闪到前厅,要不是不认路,中途闪错好几处地方,洛葵能赶得更快。
厅内,商纪斌喝茶润了下干涩的嗓子,他不动声色瞄了眼上方不发一语的商陆,从方才起就只有自己在喋喋不休,对方完全没有要搭腔的意思,自己宛若跳梁小丑在演一出独角戏。
而商陆坐在上首百无聊赖把玩一枚玉珠子,他慵懒矜贵地倚坐素车中,腿上搭着白毛毯,一手曲指托在脸侧,从容闲适却自带无形的压力,叫人无法忽视他举手投足间蕴含的危险气息。
即便双腿被废,这样的人坐在那里就是压迫本身,明明只能被迫坐着仰视他人,商纪斌却觉得自己莫名矮一头。
商纪斌按下心头不虞,面上忧愁失落开口:“兄长不言,可是对小弟所言不满?”
“知道就闭嘴。”
商纪斌语塞,表情一僵。
“小弟也是心急。”商纪斌痛心疾首说:“嫂嫂好歹是你发妻,事情未查清便把人打入静思崖受刑,她一个弱女子怎受得了。”
“我一听闻此事,就食不安夜难寐,赶来规劝兄长莫要伤了夫妻和气。”
商陆猛地将玉珠子捏入掌心,忽地一笑:“你心疼了。”
这话说得没有头尾,没有指明商纪斌在心疼什么,但突兀的话语说得商纪斌心头一跳。
“兄长何意?”商纪斌皱起眉。
“那看来是本座误会了。”商陆敛笑,幽深眸色泛起冷意扫向他:“你对你嫂子甚是关注,相宜,你僭越了。”
商纪斌后脊冷汗唰地下来,他在商陆面前一直表现对洛葵这位堂嫂挺在意,一方面是对洛葵精致迤逦的样貌垂涎,一方面是嫉恨商陆都成废人仍能稳坐琅泽山仙主之位,抱得美人归。
他故意在商陆面前试探底线刺激他,无非是想让商陆难堪,但商陆一向对他的举动视若无睹,现在突然被点了一番,商纪斌猛然觉出商陆话里的危险意味。
商陆是在警告他。
想到那些被商陆对付过的人的下场,一时间,商纪斌兴师问罪的姿态消散,磕巴道:“怎会,小弟是为兄长威名着想。”
“外头风言风语都在传兄长此次借故发难,是厌弃嫂嫂意在休妻。”
商纪斌恭敬说:“小弟是为你好,嫂嫂娇蛮但本心不坏,若能得真心相待,定能与兄长和睦相处,外界也能少些闲言。”
话音落,外间陡然传来清亮软糯的话音。
“我夫妻间的私事不劳小叔操心,我跟夫君自然是恩爱白头羡煞旁人的一对,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谁在乎。”
洛葵气呼呼走进来,脚步啪嗒啪嗒地绕过厅中怔楞的商纪斌,走到商陆身边,替他拉高毯子又伸手摸了下他冰凉的大手。
洛葵嗔道:“夫君见客也要爱惜身体,穿这么少,你要是着凉了我会心疼的。”
商陆睨了一眼商纪斌:“谈事入神,我没注意,让夫人挂心了。”
洛葵不满嘟囔:“什么事能有身体健康重要,你要是不舒服,我会着急的吃不下饭的。”
商陆点头,对洛葵的絮叨没有任何不悦。
两人一唱一和,像是全然忘了还有第三人在场,自成一界的氛围任谁也挤不进去。
商纪斌被晾在一旁,看着眼前和睦的二人傻眼了。
“嫂嫂……”
洛葵睨他一眼,哼地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她刚才都听到了,就是此人假惺惺说些做作话恶心人,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