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雷劫
得神魂俱灭,你就这样冲上去,不怕死?”

    楚晚君本以为对方又会说一些不知真假的情话,却见对方薄唇抿紧。

    “怕……”

    “但更怕你消失。”阿冬低声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晚君竟然从男人的言语中听到些许委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她心想,此人的情谊,或许真有几分深。

    但那又如何,她修得无情道,说了不动情,便也不会多沾情丝。

    楚晚君最清楚自己是如何薄情寡义之人,她当年还是清穹时候,多的是天之骄子都向自己表露心迹,最后还不是被一剑斩了情丝,让他们铩羽而归。

    当时仙界的那群人,还给她取了绰号为天下第一薄情人。

    如今转世,身体素质修不得无情道,这阿冬又是魔修出生,几番相处频频扰楚晚君心境,多少有些让人烦躁。

    她想,或许这又是对自己道心的考验。

    阿冬见她什么话也不说,自顾自地往一处前行,顿时有些紧张,亦步亦趋在后,“晚君,要去何处?”

    楚晚君道:“一场大战伤了元气,找地方养伤。”

    “你受伤了!伤到哪了?”

    阿冬闻言,欲要抓她脉搏探查。

    楚晚君却没让人碰,她将手背到身后:“只是气息微乱,调养一下便好。”

    白衣男人却还是担忧,目光紧紧盯着她。

    楚晚君叹了口气:“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九天紫雷没那么好受,当心留下什么伤来,好不全。”

    阿冬闻言弯了眼,他道:“晚君在担心我?”

    楚晚君没说话,她发现此人在遭受自己刺剑后,依旧如此厚颜,也不知自己有什么好的,让他这般执着。

    她不说话,那人却自顾自的接话:“晚君不用担心,我体质特殊,只是一道紫雷,伤不了我什么。”

    “若晚君不信,也可摸一下我的脉,看看我身上是否还有紫雷痕迹 ……”

    “打蛇随棍上。”楚晚君淡然出声:“不要脸。”

    阿冬被如此说,脸上笑意却更为明显,他极喜欢楚晚君骂人时的神情,虽未有明显表情,但依然能从其眼神中看到一丝活气,这样的她比平日里更好看了。

    楚晚君不想理这人,她只想快些找地方疗伤,先前与灵飞打一场,又与九天紫雷搏命,只是筑基身体的她用了化神以上的神魂。虽是面色如常,但她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内里经脉破损,强烈的镇痛蔓延在四肢百骸,若再耽搁下去,楚晚君都担心自己暴毙而亡。

    她没有说话,面色已经开始发白,走路的步伐缓了下来,跟在身后的阿冬察觉不对,快步上前扶住人的胳膊。

    “怎么了?”

    楚晚君此时头有些发晕,她还是面不改色摇头:“没事,死不了。”

    她想将开始发软的双腿打直,但高估了自己身体状况,此时后遗症袭来,她只是屏气往前走了两步,额角便冒出冷汗,最后眼前发黑,“哇”的一声吐出了血。

    “晚君!”阿冬立马惊了,手忙脚乱地将人拦腰扶着。

    这内伤爆发的突然,楚晚君身体也往下沉得厉害,浑身发着热,像血液在沸腾着,要将人燃烧殆尽。

    她吸了口气,勉强还保持着理智,楚晚君看着男子因慌乱焦急泛红的眼尾,心想这人怎么这时候还在勾着人。

    楚晚君单手揽住人的脖颈,使自己能贴着人的耳后,“别急,先找个住处歇着,让我缓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的语调,不像之前那般清冷,反而带着沙哑的热意,阿冬的耳尖直接染上霞色。

    刚才还询问不断的阿冬,此时一声不吭了,只是将人打横抱起来,脚尖点地,御风化为残影。

    楚晚君靠在男人身上,鼻尖那股雪风中的幽香越来越明显,莫名熟悉的味道让她浑身放松了些,意识也开始出现模糊。

    出于本能的警惕性,楚晚君没有就此昏迷,直到阿冬将她带到一处木屋里安置在床榻。

    阿冬从袖中拿出幽蓝色的莲花,楚晚君看得很清楚,九瓣莲花,幽蓝光,是长于九幽处极其难遇的幽蓝之莲。

    九千年的圣品幽蓝之莲,传说可瞒天过海,让人死而复生的神药,若外面的修仙者知道,必定打破头争夺……

    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拿出来……

    楚晚君来不及细想其中联系,阿冬已然将这朵圣品灵药,放入她的眉心。

    一时间神魂舒适,就连浑身的疼痛也消减了,困意此刻铺天盖地的袭来,楚晚君在熬不住要昏睡的前一刻,感受到脸颊触碰的凉意。

    阿冬神情中蕴含复杂的情愫,最终成了叹息,“安心睡,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