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灯下课谋
在他耳边低沉而坚定:“再等等我,很快,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了。”

    两人相拥了不过片刻,军营的侍从便匆匆来催。郇缪不舍地松开季成珛,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又叮嘱道:“夜里别再熬夜,暖炉记得用,我会尽快回来的。”

    看着郇缪转身离去的背影,季成珛攥着手中的梅花木雕,心里既酸涩又温暖。他知道,这场短暂的相聚,是两人彼此支撑的力量,等下次再见时,便是云开雾散,岁月安稳。

    郇缪离开后,季成珛将梅花木雕放在案头,指尖摩挲着纹路,方才相聚的暖意仿佛还停留在掌心。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崔尚书送来的清单,眼底的温柔渐渐化作坚定——不能再等了,要尽快让郇缪脱离军营的困境,让所有牵挂都有归处。

    他立刻让人去请季成徽和崔桁,不多时,两人便并肩走进偏殿。见季成珛案头的木雕,又看他眼底的光亮,季成徽笑着开口:“哥,看你这模样,定是和郇将军见过了?”

    季成珛点头,将木雕轻轻推到两人面前:“他路过东宫,待了片刻。”语气里带着浅淡的暖意,随即话锋一转,指向案上的布防图,“现在,我们该敲定最终的行动方案了。”

    崔桁凑近案前,指尖点在图上标注的“禁军营地”处:“二皇子的亲信大多集中在这里,若能控制住禁军,就能切断他的核心兵权。”他顿了顿,补充道,“父亲已联络好御史台的官员,届时会在朝堂上弹劾二皇子结党营私,吸引他的注意力。”

    “军营这边,我和赵校尉已暗中联络了三百余名士兵,都是感念郇将军恩情的旧部。”季成徽接过话头,指尖划过京郊军营与禁军营地的连接线,“届时我们会以‘操练调度’的名义,牵制住二皇子安插在军营的人手,不让他们支援禁军。”

    季成珛闻言,指尖在图上勾勒出一条路线:“很好。我会让人提前在禁军营地外布置伏兵,等御史台发难,二皇子调兵应对时,我们就趁机控制营地。”他抬头看向两人,目光坚定,“关键在于时机,必须做到首尾呼应,不能给二皇子反应的时间。”

    三人围在案前,反复推演着每一个细节:从御史台弹劾的措辞,到军营调度的时间节点,再到伏兵的部署位置,哪怕是传递消息的暗号,都一一确认无误。偶尔有分歧,季成徽的果决、崔桁的细致与季成珛的沉稳总能互补,不多时,一份完整的行动方案便清晰地呈现在布防图上。

    “就按这个来。”季成珛放下笔,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也落在案头的梅花木雕上,暖得恰到好处。他知道,这场谋划凝聚着所有人的心血与牵挂,而胜利的曙光,已在不远处悄然亮起。

    行动当日清晨,意外陡生——负责在二皇子府宴会上传递暗号的暗卫,因行踪暴露被扣押。消息传来时,季成珛、季成徽与崔桁正聚在偏殿,看着布防图的手瞬间僵住。

    “宴会还有两个时辰就开始,二皇子定会借宴拉拢官员,若没暗号传递消息,御史台那边无法精准发难。”季成徽攥紧拳头,语气焦灼。京郊军营的调度已箭在弦上,一旦错过时机,所有谋划都将功亏一篑。

    季成珛指尖抵着眉心,目光扫过案上的文书,忽然停在崔桁身上。崔桁身形清瘦,肤色白皙,平日里眉眼间带着清冷,若换上女装,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俊秀温婉。他喉结滚了滚,语气带着迟疑:“崔桁,二皇子宴会有献舞环节,你若能扮作舞姬进去,趁机将暗号传递给御史大夫,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崔桁愣住了,随即明白事态紧急,没有丝毫犹豫,抬头看向季成徽与季成珛:“我可以。”

    季成徽一把拉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担忧:“太危险了,二皇子多疑,若被发现……”

    “成徽,没时间了。”崔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熟悉父亲与御史大夫的暗号,也能随机应变,这事我来做最合适。”

    季成珛立刻让人取来舞姬的服饰,崔桁走进内室换装时,季成徽站在门外,反复叮嘱:“若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扔出这个烟火,我会带人接应你。”说着,将一个小巧的烟火塞到他手中。

    片刻后,崔桁走出内室——一身水袖长裙衬得他身姿愈发纤细,眉间轻点朱砂,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朦胧的柔美。他接过季成珛递来的信物,那是一枚刻着兰花纹样的玉佩,是传递暗号的凭证:“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宴会之上,丝竹声起。崔桁随着舞姬队伍步入殿中,水袖轻扬,舞步翩跹。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中,很快锁定了角落的御史大夫。旋转间,他故意踉跄一步,顺势将玉佩落在御史大夫脚边,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辰时三刻,按计划行事。”

    御史大夫会意,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收起。二皇子正沉迷于歌舞,并未察觉异样。待一支舞毕,崔桁躬身退下,刚走出殿门,就见季成徽早已等在暗处,快步上前将他护在身后,语气带着后怕:“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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