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桁坐在季成徽身侧,适时递过一份名册,轻声道:“这是父亲整理的,上面标注了二皇子安插在各部的眼线。只要我们先清除这些人,就能切断他的消息来源。”
众人传阅着名册,脸上的犹豫渐渐消散。他们看着季成珛的沉稳、季成徽的坚定,还有崔家父子的助力,心里清楚,这或许是扳倒二皇子的最好时机。那位御史大夫率先表态:“太子殿下,若真要行事,老夫愿尽一份力!”
有了一人带头,其余几位官员也纷纷附和,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季成珛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场谋划,终于朝着好的方向推进了。
宴席散后,季成珛看着季成徽和崔桁相携离去的背影,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心里忽然暖了些。他想起郇缪在军营里的模样,想起两人雪地里相握的手,嘴角轻轻上扬——等这场事了,他也要和郇缪,像弟弟和崔桁这样,安稳地待在一起。
灯下同欢
宴席散后,季成珛跟着季成徽和崔桁回了三皇子府的书房。刚进门,就见案上还摆着两人白天没整理完的布防图,旁边放着半碟吃剩的糖糕,指尖的痕迹还清晰地留在糕体上,显然是方才两人分着吃的。
季成珛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眼底带着几分揶揄,看向正并肩收拾图纸的两人:“方才在水榭,我就瞧着你们俩形影不离,连递名册都要凑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不是来议事,是来游湖的。”
季成徽的脸颊瞬间红了,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转头看向季成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哥,你怎么这么说。”
崔桁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耳尖微微发烫,却没躲开,只是轻轻拉了拉季成徽的衣袖,示意他别慌。
季成珛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温和的调侃:“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黏人?小时候让你陪我练剑,你跑的比兔子还快,现在倒好,跟崔桁待在一起,连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了。”
“那不一样。”季成徽小声反驳,却悄悄握住了崔桁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寻求安慰,也像是在宣示什么,“崔桁是……是我想一直陪着的人。”
崔桁抬头看向季成徽,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随即转向季成珛,微微躬身:“太子殿下,我和成徽会好好配合,不会耽误谋划的。”
季成珛摆了摆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可没说你们耽误事,相反,看到你们这样,我还挺高兴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总担心你性子跳脱,没人能管住你,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崔桁心思细,你们俩在一起,正好互补。”
说着,他拿起案上的桂花糕,递了一块给崔桁:“这是成徽特意让御膳房做的,说你喜欢甜口,对吧?”
崔桁接过桂花糕,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太子殿下。”
季成徽看着兄长眼底的温和,心里忽然暖了些,拉着崔桁在季成珛身边坐下:“哥,等这事成了,我和崔桁在兰院种满你喜欢的玉兰,到时候我们一起赏花。”
季成珛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我也带一个人来。”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想起了京郊军营里的那个人——等郇缪平反了,他也要像弟弟这样,牵着他的手,好好赏一次花。
书房里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三人围坐在一起,聊着谋划的细节,也聊着对未来的期许,偶尔传来几声轻笑,温馨又安稳。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柔与爱意,在这盏灯下,悄悄流淌,成为了支撑他们走过艰难岁月的力量。
几人正聊着,东宫侍从忽然匆匆来报,递上一封封缄严密的书信:“殿下,京郊军营来的人送的,说是郇将军托人转交,务必亲手交给您。”
季成珛指尖一顿,连忙接过书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按了个小小的玉兰印记——那是他从前给郇缪画的小像上,衣襟绣着的花纹,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拆开信封时,指尖竟有些发颤,旁边的季成徽和崔桁对视一眼,默契地放缓了呼吸。
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阿珛亲启,近日听闻东宫烛火常亮至天明,忧心不已。军营诸事虽有刁难,却皆能应对,勿念。你素来身子弱,夜里看书需记得添衣,案上备好暖炉,莫让手冻着。三日后便是十五,月色该好,若得空,可往军营方向望一眼,我值岗时,会在哨塔挂一盏玉兰灯,见灯如见我。待我归时,再陪你去梅园,看雪落枝头,一如去年。”
信末没有多余的话,只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和季成珛夹在《兵法纪要》里的那片,一模一样。
季成珛握着信纸,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朵梅花,眼眶渐渐泛红。方才还在调侃弟弟的笑意,此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柔软与牵挂。他想起昨夜伏案时,总觉得窗外月色格外亮,原来那时,远方的人也在惦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