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成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蒙尘的星忽然被点亮:“真的吗?谢谢你,崔桁!”他激动地想去握崔桁的手,却又在半空停住,想起方才的局促,脸颊又红了几分。
崔桁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转身往书房走:“我现在就去给父亲写信,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季成徽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暖得像揣了个暖炉。他蹲下身,看着刚种上的兰花,轻轻呢喃:“崔桁,等这事过去了,我给你种满一院子的兰,比宫里的御花园还要好看。”
崔桁走到书房门口,听见他的话,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提笔写信时,指尖竟没了往日的平稳,字里行间,除了告知父亲朝堂的局势,还悄悄加了一句:“三殿下待我甚善,崔家若能相助,亦是为自身谋一份安稳。”
信送出去的第三日,崔珩便派人回了话,说“愿助太子一臂之力”。季成徽拿着回信,跑到兰院找崔桁时,崔桁正在临摹字帖,见他来,便放下笔,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父亲答应了。”
季成徽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声音带着点哽咽:“崔桁,谢谢你。”
崔桁的身体僵了僵,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发丝,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这场始于避世的婚,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了不一样的羁绊。
永熙二十四年秋,京郊军营的校场上,季成徽一身银甲,正握着长枪练习扎刺。阳光落在甲胄上,映得他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凌厉。自崔尚书相助季成珛推进谋划后,他便主动提出要去军营历练——他不想再做那个躲在兄长羽翼下的闲散皇子,要亲手握住力量,既能护住崔桁,也能为兄长的谋划添一份底气。
“三殿下,这招‘猛虎下山’力道够了,但枪尖偏了些。”身旁的赵校尉上前指点,手中的木杆轻轻敲了敲他的枪杆,“您得沉肩坠肘,把力气凝在腕上。”
季成徽点点头,按照赵校尉的指点重新扎枪。枪尖刺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稳稳落在靶心。他放下枪,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笑得格外明亮:“赵校尉,这次对了吧?”
赵校尉笑着点头:“殿下进步神速,再过些日子,怕是能赶上当年的郇将军了。”
提到郇缪,季成徽的眼底闪过一丝敬佩。这些日子在军营,他听了不少郇缪的事迹——镇国将军骁勇善战,对下属温和,是全军上下都敬重的人。他愈发觉得,兄长要为郇缪平反的决定没错,也愈发坚定了自己要变强的心思。
傍晚时分,季成徽卸了甲胄,换了身常服,匆匆往三皇子府赶。他知道崔桁定在兰院等他,桌上会摆着温好的清茶,还有他爱吃的桂花糕——成婚这些日子,崔桁虽依旧清冷,却总会默默记着他的喜好,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是他在军营里咬牙坚持的动力。
刚进兰院,就见崔桁坐在石凳上看书,身边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食盒。见他来,崔桁合上书,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尘土:“今日练得如何?”
“进步可大了!”季成徽笑着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石桌旁,打开食盒,“你看,这是我从军营带回来的糖炒栗子,刚出锅的,你尝尝。”
崔桁拿起一颗栗子,剥了壳,递到他嘴边:“先给你尝。”
季成徽张嘴接住,甜香瞬间在舌尖散开,他看着崔桁认真剥栗子的模样,忽然开口:“崔桁,再过几日,父皇要检阅军营,赵校尉说,若我表现得好,就能被封为校尉了。”
崔桁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欣慰:“我相信你。”
检阅那日,季成徽骑着高头大马,在演武场上一展身手。长枪在他手中虎虎生风,一套枪法行云流水,引得全军将士阵阵喝彩。皇帝坐在看台上,看着这个往日里只爱追蝴蝶的三皇子,如今竟有了几分武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季成徽武艺精进,赏校尉之职,即日起,协助郇缪管理京郊军营。”
“谢父皇!”季成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站在一旁的郇缪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早就从季成珛那里得知了季成徽的心思,也佩服这个三皇子的毅力,如今见他得偿所愿,真心为他高兴。
回到府里,季成徽穿着校尉的官服,跑到兰院找崔桁。崔桁正站在院角浇兰花,见他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很好看。”
季成徽走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他,声音带着点哽咽:“崔桁,我做到了!以后我就能保护你了,再也不用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崔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我从未觉得委屈。”
夕阳洒在两人身上,兰院里的兰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为这对并肩前行的恋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季成徽知道,成为校尉只是开始,他要继续努力,跟着兄长和郇缪,一起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