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递送及门口护卫,从不让浮香阁人插手,妾哪里还敢派人盯着。
“再者,每每夜间,妾都要在阁里官员、富商、舞姬、乐师间周旋,常还得留心有无酒醉闹事者。昨夜柳郎献舞,阁内座无虚席,妾光承应留宿事宜就忙得直打旋儿,确无心分神水榭之事。
“而且,妾还能在此回话,没被左军圈着,就是因为昨夜阁里来的宴庆使李文真酒饮多了些,妾与几名仆从侍候了一晚上,左军见李大使作证,才放过妾等几人。”
听这回答,周正眼中灵光一现,当即反问:“就算左军自己个儿应承他家中尉需求,章娘子作为东家岂真能放手不管?如此麻痹大意,难道……难道阮中尉就是被你阁里什么人杀害,所以才这般顺水推舟,不上心!”
透过眼前茶水氤氲热气,谢怀安瞧章思淼眼中速现惶恐,只急急辩道:“哎呦两位,您刚刚亦瞧见,从厅堂去水榭,仅水廊一条通路。阮中尉包下水榭过夜,左军向来都直接封起这整条通路,外人根本连拱门都无法通过。”
近前半步,女子略遮双唇,道:“再者,那可是左军!妾浮香阁里雇佣粗役,怎可能在左军层层护卫里……杀人,还是传言曾一招制服定安王的阮中尉!官长,你可快别拿妾消遣。”
虽此传言为虚,但神策军也确为现下禁军精锐。军中战力强横者颇多,能被阮美椋挑中贴身近卫者必定更为其中翘楚,绝非寻常兵痞、部曲可比。
知晓这点,谢怀安也未继续周正试探,只确认道:“东家意思是,昨夜阮中尉所在水榭,实乃水上密室?”
“正是,”章思淼坚定点头,“那就是个被左军护卫自己守着的水上密室!”
见章思淼点头应下“密室”描述,谢怀安再问:“若外人无法进入拱门,那拱门内主宴堂,昨夜有无异状?杂役、侍女又有无什么惊慌异常?”
像方才被周正吓得很,章思淼抚揉心口,思索片刻,答:“要说惊慌异常,倒还真有件事。”
“哦?”周正改换语气倒快,讨好接话,“娘子请讲。”
放下抚于心口的手,章思淼表情、语气都带点心疼:“两位也知,妾这浮香阁也算长安城里数一数二体面去处,但凡进阁,哪个官员、富商不带三分客气。”
收敛此话骄傲意味,其继续说:“可昨夜,有个添茶侍女哭哭啼啼来我这,说自己仅一时疏忽,添茶慢些,便被食客好一通大骂,直让其滚得远些别脏他们眼。”
觉双方各有错处,谢怀安只敷衍道:“娘子可知这桌食客身份,以后留心,想法子不再接待便是。”
“哎,”章思淼连连叹息,“就是知道,才只能忍,以后也必须陪着笑脸好生招待。”
好奇劲起,周正瞧眼谢怀安,随后发问:“如此让章娘子头疼,究竟哪路神仙?”
“还真是神仙,”视线扫过周正,再稳落谢怀安,章思淼逐字逐句道,“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