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美好得如同虚幻光影般的存在,此刻正用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确认的语气,向她索要着一个关于幸福真实性的答案。
一股汹涌澎湃的、混杂着无尽怜爱、深刻到灵魂的动容、彻底释然的接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幸福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垮了比比东最后的心防,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思考,让她那颗在冰冷与仇恨中沉寂了太久太久的心脏,重新有力地、鲜活地、甚至是有些疼痛地剧烈跳动起来,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呼喊着对方的名字。
她没有再用任何苍白的语言,去回答那个关于“真实与梦境”的问题。
而是选择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行动,给出了她此生最坚定、最清晰的答案。
她伸出手——那曾经执掌武魂殿至高权柄、裁决过无数生死、沾染过无数鲜血与黑暗、也曾于无数个深夜因噩梦而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手,此刻却褪去了所有的杀戮、威严与冰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圣的温柔与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力量,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力度,将云清辞那具微微颤抖、充满了青春活力与依赖感的身体,重新、更深地拥入了自己怀中。
这个拥抱,与之前云清辞主动拥抱她时带着试探与祈求的意味,以及她自己在情动之初生涩而被动回应时的拥抱,都截然不同,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之前的拥抱,还带着不确定的摸索、一方引导另一方跟随的青涩。而此刻这个拥抱,是比比东在心意彻底通透之后,完全发自内心的、主动的接纳与回应。她将云清辞纤细而柔韧的身体紧密地、毫无缝隙地贴合在自己温软馥郁的怀中,一只手稳稳地、充满保护欲地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般,极其轻柔地抚上她柔顺的青丝和后脑,微微用力,将她的脸颊更深地、更安心地按在自己颈窝那最温暖、最柔软、脉搏清晰跳动的位置。
这个拥抱,充满了毋庸置疑的保护欲、强烈的占有欲,以及一种深刻到灵魂层面的情感认同与归属。它彻底剥去了“教皇”与“弟子”的身份外衣,纯粹是作为一个名为“比比东”的女人,对她所认定的、名为“云清辞”的恋人,所做出的最直白的情感宣告。它无声地、却振聋发聩地宣告着:从此刻起,你属于我,而我,也心甘情愿地属于你。我们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依靠,是灵魂相系的伴侣。
云清辞在被完全拥入这个温暖、带着熟悉冷香、却又仿佛蕴含着全新意义的怀抱的瞬间,身体先是因极致的喜悦和不敢置信而微微一僵,随即,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无比依赖而顺从地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己全然交付。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可靠的安全感与一种找到了生命最终归宿的圆满感,如同最温暖的潮水,将她从内到外牢牢地包裹、浸润。她能清晰地听到耳边比比东胸腔里传来的、与自己同样急促却坚定有力的心跳声,那节奏仿佛逐渐同步,奏响着生命的协奏曲;能感受到她怀抱的力度所传递出的那种珍视、确认与一种隐晦的占有;能嗅到她发间颈侧那令人心安的、独一无二的冷香。那股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害怕这极致幸福只是一触即碎的美梦泡沫的不真实感与惶恐,终于在这一刻,被这真实而温暖的触感、这有力而包容的心跳、这充满了爱意的拥抱,彻底驱散,化为乌有。
她伸出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回抱住比比东纤细而柔韧的腰肢,仿佛藤蔓缠绕乔木,生生世世不愿分离。将脸深深埋进那令人安心的颈窝,贪婪地、近乎窒息般地呼吸着那能让她灵魂都感到宁静的气息,仿佛迷航了无数光阴的孤舟,终于穿越了所有的风暴与黑暗,找到了永恒栖息的港湾。滚烫的、饱含着巨大幸福与喜悦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迅速浸湿了比比东颈侧微凉的丝质衣料,留下深色的湿痕。
感受到颈窝处传来的、那滚烫而湿润的触感,以及怀中身体那细微的、因哭泣而产生的抽动,比比东的心,在这一刻,柔软得一塌糊涂,仿佛化作了一池春水。她轻轻抚摸着云清辞柔顺如缎的青丝,动作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自然流畅,充满了无尽的疼惜与怜爱。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将温软湿润的唇,贴近云清辞那泛着红晕的、小巧敏感的耳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情动后特有沙哑磁性、却又蕴含着极致温柔的嗓音,如同最轻柔的夜风,低声唤道:
“傻孩子……”
这三个字,不再是之前带着复杂难言情绪的叹息,而是充满了无尽的宠溺、认命般的彻底接纳,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柔情。紧接着,她用更轻、却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