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考验还未结束。
当云清辞穿越到区域中段时,胡列娜按照训练计划,释放了一道范围性的精神干扰。这道干扰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在原本就混乱的魂力干扰场中,激荡起一圈圈更加无序、更加难以捉摸的精神涟漪。这无疑大大增加了预判和闪避的难度,即便是邪月,自问也需要更加集中精神才能应对。
粉色的精神波纹荡漾开来,与原有的无形干扰交织,使得整个区域的能量场变得愈发混沌不堪。
云清辞的脚步似乎因此微微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她那原本平静的灵眸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星辉流淌般的淡银色光芒,几不可查地一闪而逝!这光芒如此隐晦,若非邪月和胡列娜一直紧紧盯着她,几乎无法察觉。
在那双洞彻虚妄的灵眸注视下,胡列娜释放出的精神干扰,那看似毫无规律、弥漫四周的粉色波纹,其能量分布、波动强弱、乃至核心与边缘的差异,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那波纹交织最密集、能量最强之处,自然是阻碍重重,但其流转之间,总会因为相互抵消、能量逸散等原因,产生一些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薄弱点”或“安全通道”。
在旁人看来混乱不堪、无从下脚的区域,在云清辞眼中,却仿佛呈现出了一张清晰的、动态的“安全路径图”!
只见她身形再次动了起来,依旧是那看似简单朴拙的步伐,但这一次,她的移动轨迹更加诡异。她不再仅仅躲避物理障碍,身形时而如同游鱼般贴着精神波纹的边缘滑过,时而又如同穿花蝴蝶,在几道波纹交织的缝隙间轻盈穿过,时而又会短暂地停留在某处能量看似汹涌、实则内部相对平稳的“涡流”中心,等待最佳时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无比。那足以让寻常魂师头晕目眩、寸步难行的双重干扰,对她而言,仿佛只是微风拂面,甚至成了她借以穿梭的“道具”!
最终,在三人近乎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云清辞那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发无伤、铃铛未响地出现在了区域的另一端。她微微喘息,小脸因为高速运动和精力集中而泛着红晕,但眼神依旧清澈,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训练场内,一片死寂。
唯有那些还在兀自移动撞击的金属柱体,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过了好几秒,焱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我……我靠!邪月,娜娜,你们看清了吗?她刚才……她刚才是不是从你的精神干扰里‘穿’过去了?”
胡列娜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云清辞,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狂热?作为精神属性魂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在那种复杂的干扰中,如此精准地找到并利用能量薄弱点,需要何等恐怖的精神感知力和洞察力!这绝非简单的“直觉”能够解释!
邪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回放着云清辞刚才穿越双重干扰区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她那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玄奥规律的步伐,以及那双眸中一闪而逝的淡微星辉。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向云清辞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将对方真正视为同等层次、甚至在某些方面需要仰望的、极其凝重的目光。
休息时间。
胡列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到正在小口喝水的云清辞身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好奇,蹲下身,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难以置信:“清辞师妹!你……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看清我精神干扰的薄弱之处的?那种情况下,连我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能量的每一丝流转!”
云清辞放下水囊,抬起头,眨巴着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扑闪。她的小脸上露出些许茫然,似乎不太明白胡列娜为什么如此激动。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刚才训练的区域,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用那带着奶气的、不确定的语气小声说道:
“就是……感觉呀。”
她努力地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种玄之又玄的感知:
“娜娜姐姐的那些粉红色的光,很漂亮,但是……有的地方颜色深一点点,有的地方颜色……淡一点点。”她用手指在空中虚划着,模仿着能量波纹的起伏,“颜色淡的地方,感觉……走过去会容易一些。我就……试着从那些颜色淡的地方走了。”
她的解释,依旧停留在最表层的“感觉”和“颜色”上,无法说出任何关于能量强度、波动频率、节点辨识之类的专业术语。仿佛她那双灵眸,天生就能“看”到能量的浓淡与流向,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恐怖直觉。
“颜色……淡一点点?”胡列娜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震撼之色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更浓了。她自己的精神干扰,她自己最清楚,那能量的分布何其复杂微妙,所谓的“薄弱点”转瞬即逝,岂是简单的“颜色淡一点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