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一桩因果了。
哪怕自己不沾因果。
念及于此,陵真人法身抬脚一踏步,挥动袖袍,便将在长安城法门寺中闭目念经的玄奘给掳了出来。
当日以这经文,扰乱玄奘禅心。上天之后,因天数定下,这枚棋子倒是没怎么用了。
钟陵查探了一番,那两次与玄奘对话所化的樵夫,已从玄奘记忆里消失。
弥勒六部经的经义,也从玄奘脑海里消失。
这说明,佛门终究还是以神通斩去了玄奘的这部分记忆,他们仍旧希望保持这位转世佛子的纯粹性。
是以,当玄奘惊恐的看向护国真人,说不出话时。
陵真人法身先是指尖一点,使其恢复金山寺外,那讲说大乘弥勒经而天降异象的和尚,那在江州城外,疑惑众生为何皆苦根由的和尚。
乃至于,那位受自己妙理,欲去青楼践行一番人欲之道,以解脱身心的虔诚僧人。
记忆恢复的玄奘,神色依旧惊恐。
毕竟肉体凡胎,哪里识得真人面目。
所以陵真人法身又是摇身一变,化为当日的樵夫,笑道:“小师傅别来无恙啊。”
玄奘惊恐的面容顿的僵住,旋即道:“是你?你是护国真人。”
樵夫点头:“然也。小师傅,我那佛理,后来参悟得如何呐?”
“护国菩萨,小僧见江州日新月异,这便是大乘之道么?在于现世,而非来世解脱。”
“那你觉得此理如何啊?”
“与我佛义理,差距太大,此乃救世之根,亦乃祸世之源。”
“哈哈哈,半年不见,小师傅的佛理越发精深了啊。”陵真人化身的樵夫哈哈大笑,“不过,贫道要得罪你了,还请见谅。”
吐蕃,红山金顶。
陵真人法身下降,旋即袖袍一会,玄奘法师便立于虚空,四周有十个衣衫浅短,肌肤雪白的天女,在玄奘的身躯上摸索,在耳朵旁吹气,时而啵一啵他那光头。
这如来佛主二弟子,十世金蝉转世身的天命取经人,若是元阳在上路之前就给泄了,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至于玄奘本身,则双手合十,神情羞赧,已经涨红了脸。
陵真人法身手上托着一团粉色的红气,平静的看向虚空,说了两个字。
“放人!”
第178章 天师受困,玄奘堕尘
天边显出祥光,神音浩渺。
随后一对对的白巾力士,擎着幢幡宝盖,分开云路。
后有捧香玉女,持拂金童,排列得整整齐齐。
中间显出一位女仙,顶戴莲花宝冠,身披素罗仙衣,衣装上与观音法相有七八分相似,面容却是一老妪,看似宝相庄严,慈眉善目,可其眉眼间隐现的戾气极重。
也是正常,毕竟这尊女仙,乃为天下附佛外道之源。
附佛外道,大多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这位正是那弥勒座下,号无生元君,又称无生老母,掌管未来劫运,普度有缘之人。
元君驾前,更有奇形怪状之辈,非是中土气象。
有身披黑袍,面绘彩纹的巫觋,手持人骨法器,口诵真文,戾气相环。
也有那腰缠兽皮,头戴鸟羽的力士,筋肉虬结,目露凶光,显然是吐蕃外道,操弄鬼神,行事狠戾。
这一众僧俗,拥着元君法驾,将半边天空都映得光怪陆离,梵唱与巫咒交织,祥和中透着几分邪异。
元君手中托着一个圆球,张天师正在其间闭目盘坐,看样子没有受什么伤。
这无生元君笑道:“辅玄元帅,久仰大名,昔日承您弥勒六部经的因缘,助我演龙华妙法,合该好生谢你一番才是。”
“既然言谢,为何不见礼品,还有刀兵?”陵真人法身顿时暴涨数十丈,俯视腾空的一众外道和元君,说道:“元君你不在兜率院内听弥勒尊者讲说未来星宿劫,反来这雪域高原,擒我道门天师,阻我人间正法,这谢字,又从何谈起?莫非元君的谢仪,便是这刀兵环绕,邪咒加持么?”
还未等元君答话,那持着人骨法器的巫觋便怒喝道:“你是哪里来的野神,敢在元君驾前放肆!此乃雪域圣地,岂容你中土天规管辖!速速降下法身,好生说话!”
这人话音甫落,便将手中那人骨法器望空一抛,口中念念有词,喷出一口精血落在碗上。
邪光大亮。
陵真人法身不动声色,“叱”的一声雷音,道充盈,便将这血秽之法破了个七七八八,眼见那巫觋直接倒飞了出去,不省人事。
“元君座下,净是此等粗莽无礼之辈吗?”陵真人法身道,“三界内外,尽是天庭辖属,尔等是想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