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保境安民,是成为王师的基础。
上古王师,可是一支有大宏愿的先民组成。
人族孱弱,凡人在仙神妖怪眼中不值一提。靠的就是这大宏愿,大毅力,共同凝在一起的浩然正气,堂堂王道,伐妖剪魔。
一步步使得人道龙气凝聚,至颛顼时方有了绝地天通的大功业。
而现在,陵真人治下的江州,复现了上古王师的雏形。
尽管,这支军伍人数不多,才八百,极其微弱。
可一点火星子,遇到合适的材质,就会演成熊熊烈火。
辅玄元帅,就是为这火星添柴之人。
老龙王浑然不觉自己身上的伤口,只自顾问道:“元帅,你是如何做到的?”
陵真人亲自替他使了个匿形的法子,说:“你且看。”
营中士卒,皆着土黄布衣,头裹皂巾,并无鲜明甲胄,但个个精神饱满,行止间自有法度。
场中不见斥骂之声,惟有各式口令,以及整齐划一的行伍,依照口令或围着校场跑圈,或习练刀兵战阵,或立定不动,静待上官指令。
凡有号令,进退之间,如臂使指。
另场边还设一书案,有文书模样的军官在教授另一群兵士识字,于沙盘之上,笔画纵横。
过了许久,鼓声三通,乃是歇操号令。
众军士并不立即散去,反是各队聚拢,有一军官立于队前,与士卒席地而坐,评议方才操演得失。
这些普通士卒亦可发言,言谈间并无惧色,惟有认真。
其后方有序散往营房。
又有数十人,径出营门,奔向附近田间,帮衬农人搬运谷捆,挖掘沟渠,动作娴熟,显然是经常做这些事情。
那些普通农户也不惶恐,有老农递上水囊,相谈和睦。
龙王看得真切,更是大叹:“元帅的才情当真是冠绝三界,这些气浅福薄的普通农人,经此法操练,竟已有王师之实。”
陵真人答道:“都说众生愚迷,佛陀说寂灭,道祖言清净,便是人间的圣贤也讲求克己复礼。却无人强调,如何将心比心,推己及人。这江州子弟营的武人,做的便是这样的事情。以唐王的武功,以及日后西行之策,这子弟营,会从江州开始,逐渐取代大唐全境的军编。”
老龙王看着远方与那些农户黔首打成一片的少年兵马,点头道:“原想就此隐姓埋名,做个武人快意一世。如今见这王师风貌,倒是免不了求元帅出手,再以神通面貌,将老龙我定变为凡人了。免得日后入营,反被这王道正气所害。”
“还是打算要做个武人吗?”陵真人法身又问道。
“不错,老龙忽有所感,这支军伍,或能使我之新生亦能入道,多谢元帅再造之恩。”
陵真人法身点头,亲自施展了变化法子,令他化成了凡人。
“元帅,老龙还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
“我如今当是一介凡夫武人,过往种种,皆当斩断,是时候换个名字了,想请元帅赐名。”
钟陵想了想,点头道:“不若叫薛平贵,你看如何?”
第171章 泾河龙王投军,江州城隍渎职
“薛平贵?”龙王琢磨了一下这名字,旋即点了点头道,“好名字。”
“薛,赖蒿也,虽微有药性,终形同野草般微渺。野草平贵,老龙这一世,也算是风光过,位八河督总管,不可谓不贵。一朝祸来,不可谓不微。贵乎?贱乎?”
泾河龙王笑道:“元帅好才情,这个新名姓,确实贴合老龙。日后,我就叫薛平贵了。”
钟陵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一介武人,日后西行路上,少不了这般还有神通在身的一同随行,无论是垦荒,还是斩妖,都有大用。
他便想到了年幼时看过的戏文影视,有个叫薛平贵的,从乞丐到皇帝,丞相之女一见钟情,西域公主以身相许,清算仇人,自立为帝,也算是个古代龙傲天了。
恰好,龙王也是龙,日后免不了也要和西域打交道,又恰好求自己赐名,那就别怪自己希望他有傲天之姿了。
正如此前为李世民护身的那把木剑设计的启动咒语,叫请宝贝救我。
也算他为数不多的一点小爱好了吧。
他自然不会与龙王说起这桩此方天地完全不存在的故事,见龙王没有反对,便施展神通,为其赋予变化。
先天因果不沾的体质,使他出手施展的变化之术,皆在此方天地有因果来处。
于是,一个叫薛平贵的青年乞丐横空出世。
面容也算俊秀,身形高大,就是衣衫褴褛。
薛平贵打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