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无需忧心用人。”陵真人道,“我于天庭时,与汉地飞升的仙家交好,共立一盟。曰巡佑,此间规章,亦由此传入他们门下。想来如今早已有信士门人,开始出关游历了。”
“可此间无论灵宝,上清,楼观等种种道派,都将以我盟威规制行持。纵使多数道士,亦是世家之人,对新政并不感兴趣。可上有祖师弹压,下则盼望飞升,积累功行。你只需整顿朝臣,提拔寒士,交好道门,秘设监察,那么人才与政令,是足以畅通的。”
“至于此先的朝臣,寒门会是你天然的盟友,拉拢便是。如李淳风,袁天罡,魏征这般,上面还有道门祖师,你亦可透过他们的关系,将道门在朝中安插的应劫棋子,一个个找出来,稳固大局。”
“至于江州的新制兵马,这半年拉练下来,你也可以亮亮相,给朝臣们看看了。”
李世民听到兵马时,笑道:“这八百儿郎可是宝贝,现在亮出来还太早,我担心会被那帮子勋贵用富贵美人给缓缓腐蚀掉。”
“霜刃须试,好刀要磨。他们出身低微,终日操练,心思更为单纯。不让他们见识那些豪族是如何弄权,一步步使他们破产,卖田,又怎么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呢?”
这八百新制精兵,自然是参照故乡后世子弟兵的方略规制操练的。
他们的出身并非皆是寒苦之人,亦有不少良家子。由李世民亲自治军演练的,无论是军纪,风貌,都与此间兵卒大有不同。
令行禁止,队形整齐,令不少武将都侧目,也是因见短短数月的治军下,有这般风貌。
更值一提的是,江州百姓皆承其情。
使得那些勋贵亲眼见证,以六十匪囚,在林野设局,这些新兵蛋子在突发的遭遇战中,爆发了怎样的战斗力。
这帮新瓜蛋子人数也是差不多,凭着熟悉地形和演练的战术,将这六十个老兵落草的匪囚全部俘虏。仅有些轻伤,无一人死亡。
这那新制新规才逐步走向军伍,还未来得及全面铺开。因为老将勋贵,自身也在钻研,其间诸多约束军纪,人本,等种种思想,他们自身也未能全盘接受。
但总之,一股全新的军制之风,已然吹起。
其间李世民还问了一个问题:“既然上古举贤禅让,能聚纳龙气,能绝地天通,能定鼎九州。又是因何故,走向了家天下的局面呢?是因大道废弛,无有妖邪为害,人心开始散乱了吗?”
“人心散乱是其一,但并非决定因素。”陵真人答道,“须知绝地天通之后,除了那场水患,人间中土再无妖邪为害。到禹王定鼎九州以后,那时的中土,神佛绝迹,精灵潜伏,有情生灵惟人族,其余尽皆走兽飞禽鳞爪之流。”
“如此看来,那不正是人道始兴的局面吗?”
“非也,无有神魔鬼患,又有圣王遗泽。中土人族物资渐丰,盈余的物资则会逐渐流向上层,公器为私,是当时的必然选择。物资渐丰,使得生民渐多,治理成本也随之上升。那么原先松散的氏族联盟,会自然而然的团结在一起。既有私心,也是当时局面的必然发展。”
许是快到了头七还阳的时辰,外面的牛头马面总算发现了李世民这行宫似乎被高人下了禁制,在外面呼喝道:“何人擅闯地府!”
话音落,便有兵戈之声。
陵真人法身撤去了禁制,散发气势。
仙光蔼蔼,香火法身上的人间香火之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