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多少人出来淋雨?
而淋雨时是痛快的,饱受雨水打击后,凡人的皮肤开始通红,发痒,溃烂,病气自肺而生。
一般的医术,根本救不了。
果真是好计策,不需多,几场普通的雨下来,不出三个月,一城一国之地,牲畜病殃,人逢瘟疫,土地上种不得新粮,井河之间再无可饮之水。
这可不得不战自溃?
届时再以神通显圣,治病救人,阐中土教化,能不归心吗?
这不是乱政疑众吗?
一滴不起眼的雨水,给这上百位仙真带来了大大的震撼。
“元帅,此法太伤天和。”火龙真人郑思远这时说道,“且此法技巧虽精巧,但毕竟是凡俗手段,用一次是奇,用两次是慑,三次之后,敌人若效仿,只怕更多无辜生灵遭灾,非我等所欲也。”
陵真人法身道:“烧硫磺,烧硝石之法,易模仿。但若没有我特制的陶罐,打不出这般效果的。而陶罐的制作方法,我不会外传。”
一众仙人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
陵真人又说道:“此法仅是其一,我还有一些凡俗之法,教人知晓如何用凡俗手段造蝗灾,投毒,致幻种种手法。激进的,温和的,都有。告诉你等,非是要立刻用上,这是手段,不是目的。凡俗手段,用得多了,总会引起效仿。可若非常之时,自当行非常之道。”
许天师长叹了一声,说道:“元帅格物之道,当真深邃。”
张天师也跟着说:“还望元帅多怜生民之艰,此计当慎用。我等既同归巡佑正盟,自当巡天佑正,若行此计,又与西牛贺洲里的那般妖邪行事,有多少区别?”
这番话,似乎得到了不少仙家的认可,也纷纷谏言。
陵真人法身点头道:“不错,诸位道友心怀慈仁,这点很好。那么,便该谈谈我等日后行事中最重要的一点章程规制了。”
一众仙家又是愕然。
心下虽道元帅的治世才干过人,但也未免规矩也太多了点。
这并非抱怨,联盟初立,种种规制章程事先说明,日后也好有个章法。
他们更讶异的是这位上古先贤,是如何修行到这般地步,有这般神通,心眼子里却全是算计。
他们成道之前若也这么多心眼,恐怕早被心魔引入轮回了。
这是何等的才情,何等坚定的道心,才能如此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啊。
“是关乎具体行事的一些原则。”陵真人说道,“诸位毕竟道统不一,各自修行根本也不同。若不能合力,恐西行阐道之计,多有磨难不说,恐怕今日之义,却成他日之雠,异日之恨,不可不防,不可不慎。”
“此外,下界行事,意味着诸位日后至少十四年,乃至上百年,上千年的时光里,做不到潜心修行。更须在杀劫中沉浮,一朝不慎,便有身死道消之厄。”
“若有道友萌生了退意,还可趁现在退去。寻一处山野,静诵黄庭,避过劫波。”
无人有退意。
陵真人点头,向一众仙人逐一稽首礼谢道:“我代表不了黎民百姓,更代表不了众生。我谨代表我自己,礼谢诸位。我意不平,多谢各位道友襄助。”
四大天师齐声道:“元帅何必如此客气,你乃中土的护国真人,我等亦是中土来客,自是一家人,怎忽的说这么生分的话?”
“元帅,还是快快说你那最后的章程吧。”先前那吟诗的剑仙笑道,“我这匣中宝剑,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应和者众,氛围又轻松了不少。
钟陵便又将故乡里成功的军事原则与决议制搬了上来,以尽力避免这些仙人日后行事冒进。
当大段的内容讲述完之后,群仙只感觉大开眼界。
钟离权琢磨品味了许久,赞叹道:“元帅大才,便是没有神通,在人间当一武夫,亦能立不世之功啊。”
陵真人客套了几句,将这些夸赞全都摘了出去。
那是后世的智慧,不是他的。
待得万事筹谋完成,他也撤去了禁制,群仙陆续离开,按定下的策略司职,开始将这位辅玄护道大元帅定下的平妖之策缓慢运转起来。
或传巡佑正盟经给下界门人,或悄然下界,出关西行。
或去交游四方散仙,各处鬼神,详询中土之外的大小神。
或化身为凡夫俗子,传经布道。
这两日定下的策略里,种种规制与相应的戒律,便被归纳成了巡佑正盟经,全名定为巡天佑正护国盟威真经。
将其间的一些方略删改为理念,融合三教真义,包含治国,修身,百艺,开蒙,训诂等种种妙理。
与弥勒六部经相比,一正一奇,一者用于乱,一者用于治,二者相辅相成,以促蛮夷发心归化之景。
众仙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