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权说道:“此事我等皆有耳闻,唐王的新政惠泽黎民,有何不妥?”
“近年大唐承顺,乃因立国之时推行的均田制。”魏征说道,“但如今皇上新政试行,比昔年新朝王田制犹有过之,一来使计量之难大增,二来也得罪了世家豪族。加之此前血洗江州豪族,各方惶惶,乃撅世族之根,是以逆了大势。”
见众仙不解,魏征又说道:“简而言之,如今陛下民心向背。治国之道,乃士与天子共治天下,陛下如今却要将大族的钱财分给黔首。如今门户之风,虽不及汉晋,可这桩新政,却实实在在的不得民心。而京城空虚,太子又素来贤明,自然便从者云集了。”
匿形的钟陵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
毕竟此前预留的后手,乃至指点唐皇的国策里,也是离不开拉拢分化,又借了刘洪冒官案的由头,加之李世民本身亦是雄主之姿。江州新政也是在徐徐图之,也曾警告李世民去处理李承乾的问题。
若按部就班,断然不会出现此时的境况。
自己这上天以来的近三月里,怎就出此大变了?
呵,佛门明里找不到自己本尊,难道以为在人间偷摸动手脚,就能找到自己的破绽了么?
也罢,就三日功夫,待重商天数之时,再敲打一番西天吧。
还未等他细想,张天师便抚须沉吟道:“以元帅的本事与态度,恐怕早已被西天的那些僧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在人间受了唐皇国祭,敕封护国真人。恐怕是佛门手笔,欲行宫变,另立人皇,伐了护国庙。”
萨天师也道:“恐怕确实如此。”
麻衣道人闭目掐算了一番,摇了摇头:“天意难问,前路未知。难,难,难~”
钟离权仍旧摇着蒲扇,环视了一圈问向众仙:“诸位道友,以为元帅可交否?以为元帅在人间的新政,是善政否?”
还未有人答话,钟离权又说道:“这三月里,我偷偷下凡去看了一圈。江州新政的施展,你这上清高徒口中的黔首,人皆带笑,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有所凭,幼有所养,更设有无数蒙学,使寒门识字。世家豪族倒是没见到,兴许是都被杀绝了吧。”
“我见元帅人间之功,使万民生机勃发,妖邪潜匿。诸位,佛门一众门人,亲佛的神,能做到如此否?”
第132章 汉地群仙策力,辅玄元帅现身
“元帅治世之才,亦非我等能及也。”萨天师这时也道,“我是佩服的。”
钟离权和萨天师的话语,自然又引得群仙的话语继续围着钟陵打转。
吹捧者众,毕竟凌霄殿前钟陵那一手借物代形的神通真假莫辨,又加之真身难觅,当日南天门前还与二郎神斗了个平手,有法天象地,手段莫测,实力强横。
这还仅仅是上天之后这一众仙人亲见的手段。
更不提在凌霄殿中一系列强硬的态度,所展现出的胆识,气度,皆非普通善神能做到的。
又因跟脚难明,这一众仙人自然会与凡间的门人联系,打探他曾在凡间作了些什么事情。
稍加拼凑,陵真人横空出世的脉络便清晰了。
半年前某日,李世民携群臣于芙蓉园中赏花,有一翠鸟降下祥瑞,口吐人言,使其造一刻有陵真人尊号的木剑。
之后过了两日,长安城中锁骨观音显圣,对百姓显化地狱诸景,又讲说邪经,多有鼓动百姓造反,悖逆人伦之言。
使当时暗中观察的李世民大怒,便率军亲征。
结果那锁骨观音神通无敌,以邪法魅惑了整个长安城,更屏蔽了天机。
当夜护国真人显圣,自皇宫中化出万剑,斩却了锁骨观音。
再到次日,便受国祭,得天子亲封三洞无上玄元护国钟圆通陵妙应真人的尊号。
又过数日,真人于长安显圣,接连三日,杀人近十万,皆是功德簿上有祖上积荫,福报深厚,却作恶多端,恶业未至之人。
再后来的两月里,揭露刘洪冒官案,促使皇帝南巡江州。
那两月间,无数寒门学士,工匠都曾声称夜梦护国真人,讲说学识,多为耕造,机关,修筑,天文,水文,数算相关的知识。
便是他上天的这三个月里,人间唐皇在江州的新政,也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
加之在凌霄殿前的一些光景,这些汉地仙人自然也是能猜测得出来,当日那锁骨观音,也是他所化。毕竟连观音菩萨都亲自在殿前那般相问,他虽不答,但谁又看不出答案呢?
他费劲心思演了一个双簧,窃了李唐国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