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想留下点什么,或许是想多做点什么。
总之,下山以来的这短短数日里,钟陵觉得自己似乎更任性了。
但好像,也不算坏事?
他收起思绪,使唤钟衍快走。
钟衍托举殷温娇母子,踏入出口。
一阵雾霭朦胧,三人皆有一步踏空下坠之感。
没一会儿,长安太医院中。
玄奘在数十僧道巫医的围观下,打了一个寒颤,坐了起来。
第54章 玄奘苏醒,母子相认
“圣僧醒了!圣僧醒了!”有佛门僧人登时高呼,“恭迎圣僧得道出关!”
那金山寺的住持也在其中,也急切应和,为玄奘造势:“不知玄奘法师得了什么样的妙缘,悟彻了什么样的佛法。我等俗迷,难闻天音,还请法师暂时与我回寺,待我等斋戒沐浴,择期行一场斋会,以正我佛门清名,阐那无上妙理。”
这住持正是知道弥勒六部经的内容,又因为锁骨观音一事,深知如今天子对沙门恐怕很有不满。而玄奘受菩萨咒诀庇佑,不饮不食而身无垢,又兼各类手段都无法唤醒。
最初众人皆异,之后便被这群佛门高僧渲染成圣僧得道,正在领悟至妙寂空之理。
又有道者言此乃得悟金丹的妙境,佛言此乃光明摩尼珠。
是以引来僧道巫医围观者众。
可金山住持是知道玄奘性子的,又深知那大乘弥勒佛法,绝不可以外传,使外人知晓。
本就是大逆不道之论,又有锁骨观音一事。若由玄奘宣扬出去,以如今天子的态度,别说金山寺不保,恐怕天下僧众都难安宁。
他说此言,实则是想趁早将玄奘接回去,叮嘱一番,再行运作,如此方能全安。
可惜,场间别人并不知情。
而红尘浊浪,往往又在名利场间翻滚。
是以,争求圣僧的声音便开始起浪了。
“金山长老此言差矣,我法门寺广纳妙乘,香火旺盛,信徒甚广。我等佛门俱是一家,玄奘法师理应到我寺安歇。”又一大腹便便的中年和尚说道,“你那金山寺,地处偏僻,僧多庙小,不免嘈杂。法师才悟大乘佛法,当到我寺暂歇,巩固境界。”
“非也,非也,玄奘法师,我兴善寺源流久远。”又一红袍僧人对玄奘合十行礼道,“乃长安清觉正宗,唯识不二法门祖庭。如今法师得闻正悟,当入我寺暂歇,演说妙法,广渡善众。”
才醒转过来的玄奘,脑海里还想着梦中种种,心不在焉的对众人还礼,说道:“贫僧于睡梦中度过了千年万载,见花开花落,轮转不休。人世种种,皆在苦欲。又闻玉皇与菩萨论法讲道,可惜,资质愚钝,尚无所获。贫僧以为,还应继续游于市井,践悟妙乘,多谢各位好意。”
就在众僧还待挽留时,有宦官到了太医院,带来了皇帝诏令。
这个状态特殊的僧人,李世民其实是一直有留意的。
而且陵真人法身也确曾表露出此僧很重要的态度。
是以,在得知他醒来后,李世民便想见见,这个全城受救,惟他一人如何都醒转不来的僧人,到底有什么神通,连神明也不敢轻视。
在玄奘紧张的跟随宦官到侧殿,见到皇帝时。
陵真人的法相也在此现身。
那时李世民正在打量这个僧人,陵真人现出法身说:“陛下,前日有一信女祷言,希望能见到失散多年的亲子,我寻遍长安,便是此人。许诺他们母子团员,还请陛下去西郊十里亭,召见其母。此间还涉及一桩冤案,正可以借由此案,整顿吏治。”
“竟还有此事?”李世民大奇,询问道,“真人可否细细道来?”
玄奘也是一愣,长叹一声,也出声道:“这位神仙,您知晓小僧的身世?”
“解铃还须系铃人,贫僧以为,此事由当事之人来讲更好。”钟陵说,“玄奘法师,令堂名唤殷温娇,此时就在长安,吾已命捧剑童子随侍护卫,待陛下宣召,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阿弥陀佛,多谢真人。”玄奘合十叩首,跪地行礼。
钟陵轻挥袖袍,一缕清风缠绕玄奘,将其扶起。
不多时,殷温娇与钟衍入殿。
钟衍向着李世民与钟陵行了一礼,便化流光消失,折返到了金身塑像里。
此行就他最为受累,但所获也颇丰。
一来需要休养,二也可以再行闭关,感悟钟陵所传的种种神通妙法,若有突破,则是双赢互利。
钟陵便让他先闭关了,接下来的事情,与他关联也不大。
躲在自己的金身塑像里,菩萨也寻不到他。
他一个区区游仙,菩萨若强要问难,丢的也是菩萨的面皮。
只要此后钟衍不出面,有自己这尊护国真人在前面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