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道佛经宝,常行诵念,自有伏魔之功,消灾之力,度厄之效。
是以常不轻传,非人不示。若有缘善人,虔心敬礼,持斋诵经,积累善德,即便此世没有仙缘,也未必不能投胎天人道,享万年安乐。复况自有经力垂佑,福果身,使居家不遇灾患,陆行不遇兕虎,善报昭彰。
只是钟陵也未曾想到,帝君所给的玉皇经,效验竟然如此大。
仅一凡俗妇人诚心虔祷,便有如玉皇仪仗亲临,使这黄粱梦境崩溃。
是帝君特意在这真文间加持了法力?
亦或者说,是梦境本身所带来的反应?
钟陵不确定是哪一种原因造成的如此效验,但可以完全确切的肯定一点。
凡是能给佛门添堵的事情,真武大帝是非常乐意做的。
钟陵仔细想了一下,便感觉这里面的关窍是相通的。
紫微一系本就统摄天下鬼神,监察考召万星。而如今佛门东渡,常以度化贵生之名,收纳妖魔,或擒为坐骑,或纳为护法。
若再东渡,于南赡部洲立足,得人道气运之龙所钟,阐立教门。
除了万灵信奉的香火之外,鬼神监察,三官考召,等种种方面都会开始有佛门的影响。
最初亡者本受北阴酆都一系监察,修行者羽化,则受泰山三官考召,按簿行功论罚。
而到如今,地狱无数,各有层级。罪魂亿兆,凡俗生灵之过愈加严苛。常有苦楚,各有考校。
有那十殿阎罗,又有地藏,轮回条律日益繁复,凡俗生灵稍有不慎,便是永堕地狱,获福无门。
而驱邪院这些年里擒拿妖邪,赏罚鬼神,也时长受佛门阻扰,罪鬼无刑,罪神无罚,都以佛门那空寂慈悲之理,去那灵山受人圈养当坐骑,或成护法,或作劳力。
从紫微真武一系的视角来看,三界鬼神赏罚不明,致使中土之外,妖魔横行,其间佛门为此所做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而西行之计是玉皇与佛门亲自定下,甚至还有三十三天上的几位参与。这是大势所趋,天数必然。
那么,使得佛门与玉皇生些嫌隙。乃至佛门费劲心思,白忙活一场。
恐怕都是紫微这一系乐于见到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钟陵忽然明白,为何真武帝君会如此看好陵真人这具法身了。
除了那僭越的尊号或许让帝君误会,使得他大概觉得西行之计,有更上层的大佬在使绊子不让佛法东渡之外。
真武,乃至紫微一系,恐怕是乐得这定好的西行之计大变样的。
而陵真人在真武帝君的眼里,是个十分善于隐匿的小木灵,又借上升期的大唐国运修行,成就护国真人之尊位,恐怕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想到这里,钟陵挺了挺腰板,没想到出了祖师这一个神秘难测不可言说的背景,自己也硬生生的攀到了一支背景。
这样一来,行事还可以再招摇一点。
他又指点钟衍,在梦境中用以敛息隐形,带着玄奘母子,先行脱梦。
这时玄奘也是满心茫然,因为记忆虽归,也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也不知该如何醒转。
钟衍得了钟陵的指示,便掐诀行法,对玄奘道:“玄奘,该醒了。”
玄奘脚下延展出一条金莲铺就的小路,直连梦境出口。
第51章 破妄路迢迢,菩萨现真身
仙乐飘渺,道韵朦胧。
金莲铺就的通路两侧,尽是玉皇仪仗的虚影。
持诵这玉皇真文的殷温娇,似乎有也陷入了顿悟状态,那经文虽自其口中诵出,但如赤霞的光华源头,却是这部真武帝君所赠的玉皇经。
一定是帝君在这部经书上动过手脚,才有如此大的威能。
而钟陵也透过钟衍的眼睛,将殷温娇的状态看得真切。
她神华内隐,顶照金莲,又因此为梦景,本就是虚魂离体,是以入梦。得此经功之力,竟是在逆返先天,点亮真灵性光,打开长生之门,夯下入道之基。
帝君在这玉皇经历藏下了不小的造化,持诵一遍,虽不能使凡人立地成仙,却也直接大开长生之门。
若此经是由钟陵亲自诵持,这股浩荡的经功之力,炼化得当,或能抵上百年的苦修。
便是让钟衍来诵持,也能使其法力上一个台阶,迈入真仙境界,行天仙大道。
一饮一啄自有前定。
钟陵的谨慎必然不会亲自诵持,而殷温娇又念子心切,恰好出现在方丘。
如果没有钟陵,按原著的轨迹,这一年里,玄奘在寺中也会开始思考来历,向那长老求解身世之谜,而后下山认亲。
莫非这便是天数前定,自然会扳正其轨迹?
钟陵也未曾想到,玄奘开解身世之谜,竟会以如此的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