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但这毕竟也是相对的,即便此具化身,仅能发挥本体的七成力道,那也非北极驱邪院的这群星官们能匹敌的。

    再争斗下去,只要擒不住他,钟陵的变化之术足以将这群星官全部镇压。

    龟将军自然也是明白了这一点,他与一众仙官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这一手法外分身的神通,加上些旁门道术,浑然没有佛门的影子。

    可若非佛门道统,又怎敢伪冒弥勒门人?真当那东来佛祖与无生元君是吃素的吗?

    还是说,那无生元君为末法时劫的附佛外道们,所推演的龙华大法里,真做到了三教归流,悟得了这一手神通?

    龟将军想不通,但也清楚此子根脚深不可测,长安锁骨观音案又处处透着蹊跷。他眼见此刻不能力敌,也没再倔强,施了个法子重塑人形,对着钟陵拱手道:“那就请山童道友信守承诺,在此稍候了,大帝自会前来定夺。”

    “贫道不会离开,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钟陵道,“贫道此行,只是为龙王洗刷冤屈。至于贫道所行,更是有凭有据,问心无愧。还请将军放过龙王,贫道行事不周,又逢此巧合,若是连累龙王,贫道可就太过意不去了。”

    龟将军迟疑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那早已瘫软匍匐在地,犹如鼻涕虫的泾河龙王,悄然叹了一口气,便留下了他,带着驱邪院的人马灰溜溜的离开了。

    此事已非他所能,大帝自然会前来定夺。

    龙王若是真有疑点,在这里恐怕是跑不掉的。

    气派恢宏的泾河龙宫,因一场持续时辰不到两刻钟的斗法,就变得一片狼藉。

    虾兵蟹将不敢出,龙女鲛人不敢现,水族众生都战战兢兢的躲回了自家的洞府里,紧闭门户,生怕受到牵连。

    钟陵走到了龙王身前,说道:“泾河龙王,你此劫怕是躲不过去。我实话告诉你,锁骨观音案,系我伪冒,这其间牵连的事情,想必你能从传经的内容里看出个端倪。我还有两个法子使你脱身,代价皆是隐姓埋名,你可愿意?”

    那匍匐在地涕泪不止的龙王停止颤抖,他抬起头,目色惶恐,又带着一丝怨毒,他拿手指向钟陵,询问道:“高人,我与你无冤无仇,老龙也感念你的提点救命之恩,可你为何要如此害我?为何害我?”

    “泾河龙王,非我要害你,实乃天数使然。”钟陵摇头,“贫道也才想起一件事,南斗死籍上早已录你之名,合该受人曹官问斩这一劫。天数拟定,才使得你按时布雨,躲过了剐龙台之劫,却又当陷入北极驱邪院的考召里。即便龟将军有心保你,但酆律无情,你这龙王之位,这历经千难万险修来的龙身,早已名注死籍,如今正值应期,避之不及的,你明白吗?”

    那龙王先是一怔,细细回味着这山童道人的言语,只那么悄然一想,便信了好几分。

    即便按时布雨,即便没有为这山童传经,周遭那些陆行精灵,附近清修的一些妖怪,也对他颇有微词。若是真要针对他,恐怕也早晚会被借题发挥的。

    想到这两日的蹊跷,想到这几日与那四海龙王的传讯联络,想到众多水族同僚上司近来的种种态度。

    龙王绝望的闭上了眼,这剐龙台上的一劫,恐怕还是没办法避过去。

    论背景,他是西海龙王的妹夫,九个儿子也基本可以算得上是个个争气,淮济江河四渎,皆由自己前四个儿子所镇守。五子与佛司钟,六子镇脊神宫,七子执守天庭擎天华表,八子砥据太岳。

    天庭,佛门,中原之地,乃至四海之中的的重要神位,皆有自家人在。

    可真到命劫临头,却无一个敢出言提醒。

    布雨之后,他便试探问询过那在天庭与佛门司职的儿子,结果讳莫如深,似知情又似不知情。

    当时还未觉得有异,此刻差点前去酆曹,他才恍然惊觉。

    原来自己这一条命,早已被那天数框定,近日应劫之期已至,无论如何都难躲这一遭了。

    念及于此,龙王忽的仰天狂笑:“哈哈哈哈~我成道数千载,任水神以来,八河四方,年年雨顺,岁岁丰收。我使河伯不食人伤生,使水族群生调和安乐。固有贡高我慢,也未曾使辖府所在人民遭灾,妖邪为害。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算计我?”

    毕竟是一方龙神,八河总管。

    此番心神受创,晚景凄惨,竟不自觉的牵动了泾河流水异变,暗流横生,旋涡遍布,若非钟陵在侧,发现得快及时干扰,只怕这时泾河两岸及水域上往来的行船,不少都要遭灾。

    那可就是如渊的业力缠身了,以龙王如今的福源来看,恐怕是会多生横祸的。

    钟陵掐了个法决,使龙王平静下来,也使泾河重归于静。

    没一会儿,两岸亮起了不少火光,是受到惊扰的百姓们开始祭拜龙王了,他们不知道为何天象水性忽然大变,只道是有谁惹怒了龙王老爷,便及时的奉祀香火,图个原谅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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