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怜他,授其长生之法,避三灾,躲九劫。
偏偏习得七十二变以后,好卖弄,喜虚名。原本犹若婴儿,不嗔不恼的无性,在修成本领后丢失得无影无踪,致使受人设计,放大无名,闯下了大闹天宫的凶威,也落得了囚困五行山下的恶果。
更将成为佛道两门为量劫设计,所交易的筹码。
这般天生地养,混沌无状的异数,纵使其自身周围,天机暗昧,也发挥不了许大的作用。
钟陵则是不同了,本体无形无迹,其亲手衍生的一系列事迹,可都是经得起法眼探查,天机窥探的,哪怕他指鹿为马,你不近距离亲眼所见,那所有的神通推演结果都一样鹿就是马。
是以,菩萨在推算后还并没有察觉这对争吵的父子,其实并非真实存在。
直到他携玄奘前行,本意是去找找那孩子,观察玄奘的声色,反推那所谓的大乘妙经是怎么回事。
竟一路扑空,直到在一青楼后方的小巷里,发现了那小孩的尸体。
一旁几个汉子指指点点,将事情的原貌说了出来。
原来是那少年慕艾,见这勾栏里女子姿色不错,血气上涌,不想性到浓时,其心潮澎湃,致使这寻花问柳的间隙里,突然犯了马上风,这下子就乐极生悲了,年纪轻轻便丧了人身。
那青楼老板怕事,便将这尸体悄然处理,找了点关系打点,此时等官府过来收尸。
毕竟是凡俗一面之言,又怎能尽信?
菩萨慧眼之下,分明看到了那少年外衣下,尽是内伤,分明是被人打死的。
这一番前因后果,确实推算了出来。
那少年被俩在店口迎宾的胡姬吸引,他脸皮薄,色心大,受不得诱惑,也没管自己口袋里有钱没钱,跟着胡姬进去,点了一个美人,春风一度,完事后付不起钱,又挨了一顿毒打。
这一顿来自龟公,后又有一些五陵少年们加入的毒打,打得少年奄奄一息,眼见挨不过去,便被扔到了这个小巷里,那勾栏的主人手眼通天,这区区一条平民的性命,还是能想办法按下去的。
只待官府的熟人来收尸定性,这件事就彻底了解了。
连银子都不用赔。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菩萨暗暗摇头,叹道:“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甚可怖畏~”
还在修行闭口禅的玄奘并没有破空,只是他的眼神里,更加茫然了。
菩萨见状,又问向他:“玄奘法师,不知你所领悟的大乘妙理,会如何应对此生死之怖?可有甚度脱之法?”
玄奘摇头,那或许是下半部经卷里的部分。
可惜,这妙经接触的时间太短,后半部分没来得及参研,都没记住几个字,便被方丈火急火燎的收缴了。
实在只有问题,不知解法。
他在路旁闭目合十,不停的拨动着手中的念珠,面色悲悯,看似悲悯,心中却早已翻涌出千尺浪花。
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初见时活蹦乱跳,意气风发。
转眼便泛起了尸斑。
生死无常,自幼时佛经上描述的生死间的大恐怖,或传有度脱亡魂之功效的经韵,玄奘此刻一句也想不起来。
或许是想起来了,但不想念。
纵然再高深的佛理,但终究未经世事。
经文上那描绘的死生境界,解脱超难,终不如一具活生生的,血淋淋的尸体来得震撼。
还未解开那胎中迷的青年僧人此时心绪杂乱,小乘的经文上会说,这少年三毒灼身,致使自招恶果,深可悲哀,自致厮苦。
而最近接触的弥勒妙经上,又会如何解释这少年的恶果呢?
玄奘回忆着这大乘妙经上的字句,似乎找到了答案,又似乎没找到答案。
他的心声适时响起:“少年慕艾,也是常理。《易》有言,万物负阴而抱阳,阴阳媾和,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若无阴阳交化,又何来众生不息呢?小乘五戒守身,枯坐参禅,寂然灭性,却尽是火煎熬,反成祸。”
这心声自然还是钟陵所言,一旁的菩萨毫无所觉,钟陵的蛊惑却还在继续。
“女子无夫为怨女,男子无妻是旷夫。阴阳配位,本是自然之理,为何偏偏有情众生,却连这阴阳交化,都演化成了明码标价?”
玄奘不语,任由心声发酵。
“更甚者,还加以道德规训,谓之淫,谓之色。人前的君子们,高僧们,大德们,屡屡提及荒淫之害,背后犯戒的却又数不胜数,上至帝王,下及庶人,心口不一者众。怪哉!怪哉~本是自然理,为何行上趋之若鹜,言上畏之如蛇?”
“玄奘,妙法上的道理讲得很明白,这正是经上所云:大圣谓之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