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岸并不想再理会,当务之急是早日赶回灵山,祈请佛主出手,主持大局。
如今金蝉受外魔惑扰,西行大计有些许的轨迹偏移,而菩萨查探不到,正说明有大神通者在扰乱天机,这可是泼天的祸事。
这事关佛门万年大计,他哪里有心思在这些琐事上纠缠?
料想这个书生也是一借物代形的替身,惠岸不想再理会,直接运转法力,扔出镔铁棒砸向那书生,头也不回,向着西天疾驰驾云疾驰。
哪曾想,这承载着能与大圣斗个数十回合的行者,几尽全力的一棒,竟被这书生拿着一支笔给荡开了。
铁棒落下云端,削平了一处野地的山头。
惠岸虽暗暗心惊,但也无心恋战,只向西行。
那书生在手掌上写画了一个符号,然后对着惠岸的背影大喝了一声:“定!”
那惠岸尊者不善神通,钟陵此番施为又下了大功夫,耗了大法力,岂能挡住?
是以惠岸的行动戛然而止,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书生钟陵慢悠悠的走到惠岸面前,笑道:“尊者,你猜我是本尊呢?还是化身呢?”
被定身术禁锢的惠岸自然是无法作答。
被钟陵牵引,落在了方才被削平的山头之上。
书生钟陵再提笔,在惠岸周围画了一个圈,亮起一道金光后又隐没。
这门画圈的神通,对外可以成辟邪圈,对内,则是画地为牢之法了。
毕竟是分身所施展的神通,定身术的效力并不长,在画地为牢成型以后,惠岸变挣脱了定身术的禁锢,对钟陵怒喝:“你是哪里来的妖魔?竟敢祸乱佛门!”
“尊者,我劝你谨言慎行!”钟陵站在圈外,又施展神通,将方才被削平的山头恢复了原状,惠岸尊者彻底被困在了这坐不知名野山的核心腹地里。
他对惠岸道:“小生不知尊者你所说的邪魔为何物,但见尊者言行跋扈,视我等毛神野修如草芥,一言不合就拔剑相争,害人性命!我那可怜的兄长金甲木,木甲金,可都是死于你手上!”
“哼,如此拙劣的借物代形之法,能骗过谁?”惠岸不满,“不管你是何方的神圣,你干扰我佛门大计,已是逆天而行。我劝你悬崖勒马,说不得还能修个正果。若还在此邪道上一错再错,到时身死魂灭,受尽苦楚,可就不要怪我佛门不慈悲了。”
钟陵淡笑,手中绽放出金光,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幅画幕。
上面正展示着惠岸杀人的场景,而且拼凑出来的声音看来,就是惠岸大怒,暴起杀人,随后又灭口受害者赶来的兄弟的剧情。
“尊者,小生这一手神通,自圆光术改良而来,号回光鉴。”钟陵说道,“您跟随菩萨修持日久,菩萨寻声赴感,法眼扫遍虚空大千,想必你的推演能力也是不错的,不妨推演一下此术所展现的事实与前因后果看看?”
惠岸的脸色大变,良久才吐声:“你到底是谁?有如此神通,怎的行事竟这么下作?”
第9章 画地为牢
惠岸掐算推演了一番这回光鉴的内容,着实是大吃一惊。
这厮不知是人是妖的生灵,抹去天机的神通着实恐怖,按他的推演来看,这回光鉴的内容就是真切发生的事实。
他只是急于回灵山,躁恼于这厮的化身辱其父亲的名节,但并非蠢笨之人。
纵使世尊菩萨那般的大神通者,总能通过天机溯源,找回真相,洗刷这回光鉴上所曲解的冤屈。
但这书生能用定身术定住自己,一手画地为牢的法术,这神通一时半会自己还没法破开。
足以说明这书生的法力恐怕自身之上,且这般神通颇为不俗。若他此刻是本尊倒也罢了,若仍如方才那所谓的金甲木,木甲金般,是借物代形所化的化身,那就恐怖了。
这说明,眼前这人,有能力把这回光鉴上的内容送达三界。
这世上毕竟是愚者多,智者少,纵使大神通者们最终能溯源真相,洗刷这身冤屈。
但人言可畏,又不知会有多少看不穿的人会借题发挥,亦或是那些老爷们如果为了大局,纵使能推演出实情,也要应和声浪,那他将面对的,恐怕也只有转世重修这一条路了。
是以,他发现真相之后,就直骂钟陵这手段下作。
钟陵却是不应,笑嘻嘻的指了指圈道:“惠岸尊者,此画地为牢之法,防君子不防小人。小生法力不济,这门法术维持不得许久,若事后尊者想要出去,小生也拦你不得。不过,若尊者真在限期内走出这圈,我这回光鉴的法术,就不知会在多少地方显灵了。”
惠岸沉默,果然,这厮真拿这门照影回光的法术来威胁自己了。也是稀奇,通过前两者的接触,惠岸是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