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经声有古怪。”他眼神微凝。
“我们进去看一看?”楼孤的视线直勾勾的望向那扇宛若潘多拉魔盒的门,真相近在眼前,只要推开那扇门。
他表现出对那扇门背后东西深切的渴望,迫切到不正常的地步,如果到现在许尘封还没发觉楼孤的不同,那他也不要再说喜欢这个词了。
“楼孤,”他紧紧握住对方的双臂,一汪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着楼孤的双眼:“楼孤,醒醒,醒醒!”
楼孤只觉头晕目眩,世界昏暗,有一条微弱的光亮蜿蜒至那扇门,引诱着他尚且处于茫然的大脑,迫不及待的一心只想进去一探究竟。
外界的所有声音与呼唤他通通听不见,或者可以说是被某种物质故意排除在外,近在咫尺的许尘封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霎时间慌了神,跌跌撞撞的狂奔向那扇门,身后的许尘封来不及想别的,连忙追上去以免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在他们之后,一团阴险狡诈的黑色雾气凭空乍现,虽无法看到它得真面目,只单单看那黑红的雾气所弥漫出的不详,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桀桀”诡笑着,一抹不详的气息紧跟着楼孤他们两个消失在门里,转瞬即逝。
在那扇怪异的门后,舒缓得低吟奇怪的弱下去,很轻易就能让人忽视,可那诱惑人心的能力却是忽视不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颇为宏达的殿堂,里面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无一例外都闭着眼,虔诚的跟随着殿堂最前方的和尚诵念经书,放眼望去几乎所有的人头顶和肩膀上的三盏命灯均已熄灭。
坐在最高位的和尚赫然是当时寺庙门外和善如弥勒的方丈,他嘴角衔着一丝微妙的笑意,背后一片金光,遥遥望去以为是真佛。
殊不知,这这真佛表面弥勒,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罗刹。
回过神来的楼孤顿时瞪大双眼,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许尘封赶忙捂住它的嘴:“别说话。”
说罢,他松开手,手指轻轻贴在脖颈的一处伤口,那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变的狰狞可怕,细看之下,仿佛被炙热所灼伤,就在他抬起手的瞬间,那块被血色染红的皮肤随之脱落,光是看着就让人口齿生寒,头皮发麻,更别提当事人。
痛吟被压下去,庆幸于身处黑暗,没让楼孤发现自己依然身负重伤。
高堂之后有一块深色幕布,那凄厉的喊叫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奇怪之处在于,殿堂里虔诚诵吟当的人们都对这声音的出现没有一点反应。
而这扇门正通往那块幕布后,里面可怖的景象尽收两人眼底。
一条细长的人形血肉平摊在肮脏的泥土地上,在他的身边站着两位冷漠的僧人,一人按着他略微还能辨析面貌的头颅,一人拿着尖刀一寸一寸的刮着他的肉。
这方世界与幕布外面的庄严神圣形成强烈视觉冲击,一面是慈悲,一面是凶残,刺目的深红色血液似喷泉般喷涌而出。
楼孤双目猩红,仿若被这血色沾染,一直生活在庇护下的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残酷的景象,这个世界背面的不堪与杀戮。
方丈面带慈悲,而就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被一寸寸的凌迟着,绝望又疯狂的叫声穿破幕布环绕再众人耳边,却没有得到任何响应。
许尘封警觉的环视四周,排除一切未知的风险,强忍蚀骨的疼痛,摸索着贴近楼孤,脸颊向下垂去轻抵他有些瘦削的肩膀,以此来稍稍慰藉自己不安的内心。
在这种境遇下,谁都不会察觉他越发黯淡无光的眼睛,就像生命缓慢逝去的不知不觉。
他握紧楼孤的手,冰冷的温度被感染的温暖几分:“别害怕,有我在。”
“嗯。”楼孤转过身去想和他面对面,却被对方制止。
“怎么了吗?”声音带着未定的慌张,迫切想要得到最亲近之人的安慰。
“没事。”
“你是不是受伤了?”他害怕的摸上许尘封的腰。
“没事……”许尘封深吸一口气,咽下喉间翻涌的铁锈味,压低声音道“我们找个机会赶紧出去,不然恐怕……”
变故突生,念佛堂金光璀璨的大堂无与伦比的明亮,厚重辉煌的大门被警察推开,他们全副武装,手上拿着真枪实弹,纷纷对准殿堂里的众人。
“警察,不许动!”
堂内扰乱人心的经声陡然停止,紧接着下一秒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响起来,窗外大雨倾盆,狂风大作,昭示着一场暴风即将来临。
不断有警察从门外鱼贯而入,不消片刻就将念佛堂围圆:“举起双手抱头蹲下!”
见无人回应,一名警察走上前先发制人,一下把跪在最外边的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