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菜速度不慢,酒店服务力求速度以及质量,菜单上点的餐品一个个送上桌子。

    饿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已经饿了,顾不得形象不形象的,撸上袖子就是一顿埋头苦吃。

    就在他座位的斜对角,从绚丽玻璃制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群人,放在平时楼孤是不可能分晏神给他们的。

    只是人群众的一个男人引起他的注意,与人的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不同,他一身廉价休闲服,脚上踩着不知名的运动鞋,跟在他们身后低头哈腰,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楼孤放下筷子,用手边的餐巾擦擦嘴角,摆正身子好整以暇的注视着那边的动静。

    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就是那天在公交车上威胁他的哪个鬼。

    这样说并不是那么贴切。

    就长相来说,他们两个从头到脚,从内而外几乎一模一样,但楼孤很确信那天他遇到的的确是鬼。

    那这个人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跟事实最接近的答案就是,他们两个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除了他们两个谁也分辨出来的双胞胎。

    那一伙人很快一窝蜂的涌到门口,旁若无人的大声说话,说话间吐沫横飞,粗陋无比。

    庸俗,无法入眼,这是楼孤近距离观察过他们后,所能想到的词语。

    长相狠厉,常年打打杀杀,戴了一身的金银,一股子暴发户的俗气。

    最为朴素的男人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话语权,在坐任何人都能说上他两句,他弓着身子,低着头颅,完全一副下等人,没有权利的人该有的卑微。

    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楼孤做起身来,习惯性的把衣服上几乎不可见的褶皱抚平,随后紧跟着那人走出去。

    走了一段时间,渐渐偏离了市中心,人也变得稀少。在他印象中的京城很少见有这么荒凉的地段。

    那人走进一个狭小的巷子,身影消失不见。

    “走那么着急干什么。”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摁在长有苔藓的砖璧上,那一片的砖块顷刻间被压的粉碎。

    “我去……”

    楼孤惊愕的收回手,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看自己的手,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坚硬的砖块摁碎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不追上去人都跟丢了。

    这条小巷子不深,最里边是个死路,他只往前走了没几步便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刘哥,你交给我办的事都弄妥了。”那人紧紧握着被摔的面目全非的手机,仔细的看甚至能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

    “干完这票,我准备收手了。”

    电话那头回答了什么,他紧锁眉头,声音里装满了焦躁不安:“我真的不干了,我哥找不到了,我得去找他……”

    “赚钱?我现在不想赚钱了,我赚钱就是为了能让我哥过上好日子,现在他丢了,我赚再多钱都没用。”话说到最后变的有些尖利。

    电话被挂断,阴暗的巷子里又重回静寂,角落的水滴落在地砖上“滴答滴答”,像是滴在人心头上。

    “谁!”他侧着身子。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楼孤也就不多此一举的躲避,很坦然的从拐角走出来,视对方警觉的眼神为无物。

    “你是谁。”他面对楼孤,半边身子隐在暗处,一双冰冷麻木的眼睛直直望向他。

    楼孤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内心在想应该说些什么,他试探的问:“你有个哥哥?”

    果不其然那人一听到“哥哥”两个字,眼里的寒冷有一刹那的回暖,紧接着却是更加凶狠。

    他的一系列反应,答案已经非常明了:他不仅有个哥哥,对他来说还很重要。

    于是乎,楼孤秉持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很是决绝的告诉他:

    “你哥死了。”

    这句话对他来说不亚于抽筋剥骨,伤口上撒盐之痛,痛感流遍全身各处,疼的他眼前发黑。

    他从没想过哥哥竟然会先他一步走了,现如今知道真相后更是生不如死。

    “你是谁?”说话声都带着颤抖。

    连身为旁人的楼孤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深入骨髓的疼,更可况他本人。

    “我不是谁,只是偶然间知da……”

    “我不信!!”他眼眶泛着猩红,双手紧纂,血液顺着手心滴落在地上。

    楼孤一哽,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转念一想,不信就不信吧,不信就当是个念想吧。

    他没有再回答,转身就走了,后面的人也没有追上来的意思,直到里小巷越来越远,他才降下脚下的速度。

    出了巷子阳光明媚,甚至有些刺眼,与里面的昏暗无光形成强烈的反差,正如里面那个人的人生,阴暗,潮湿,痛苦。

    没想到能碰上他,一个出乎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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