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中央的棺材的棺盖,凭空被一股力量掀开,里面空荡荡的。
许尘封和楼孤两人身上被换了一身衣服,同样深红的喜服,稍长的衣摆垂在地上。
坐在主桌上的苍老男人摆摆手,站在两侧的下人纷纷上前钳制住他们,硬生生的摁着他们到棺材边,旋即七手八脚的将他们关了进去。
苍老男人已是满头白发,浑浊的眼睛散发出一丝亮光,他轻咳几声用欣慰的声音开口说道:“也算是圆了我儿的心愿。”
“即日起,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夫了。”
隐在黑暗的下人都声音洪亮的喊:“恭喜少爷,少夫人。”
被关在棺材的楼孤瞪大眼睛,他偏过头,自进入这里后,他就无法开口,身体也莫名其妙的不能动。
许尘封也是同样的境况,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两人除了有点受惊之外,别的没受什么伤,加上外面那些人现在并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只能见机行事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他们两个现在只能像个尸体一样,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即便那些人真要他们的命也无可奈何。
外界再没有声音,苍老男人和那些下人都好似没有出现过一样,渐渐的身体恢复了直觉,许尘封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紧紧和他交握。
“你没事吧。”
楼孤闭着眼没说话,脸色苍白。
许尘封稍一使劲,棺盖就被直接掀开,他连忙坐起来去看楼孤。
只见他的脸都皱起来,满脸的痛苦,眼角甚至有几滴清泪划过脸颊 ,看起来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他深深的陷进一场苦涩的回忆,以局中人的视角展开的一系列故事。
他名为夏攸宁,本是章府一下人的儿子,在还很小的时候就在府内生活,从而结识了章府的小少爷章既白。
少爷长的高大而又冷峻,他从不会看不起他,冬天因为干活而开裂的手,他也会拿来膏药为他仔细的涂抹,从不让做重活,一点也没有少爷架子。
府里的人待我极好,少爷也极好,这些美好的事让我忘却了小时所受的苦难。少爷及冠后不久向我表达心意,我这才明白,以往那些忐忑的感情,原来是爱。
少爷是家里最小的孩子,顶上有两个哥哥,所以老爷夫人知道他们的感情后并未多做阻止,本想着寻个好日子他们就成婚的。
好景不长,功高盖主,老爷被皇上发现在府里的地下室里,竟然藏有绣了一半的龙袍,天子大怒,当即下令株连九族。
那天早上少爷命他前往禹州买点喜欢的丝绸布匹,用来制作喜服,照例来说这不应当交由他来干的,但还是怀着欣喜和有点羞涩的心情驾车前往。
临走,少爷紧紧的抱住我,好像腰将我融入骨缝里,我有点奇怪于他这莫名的举动,少爷是个内敛的人,不善言辞从不会有这样依依不舍,深知带点可怜的举动。
我当然心软了,对少爷说要不然他别去了,反正谁去都一样的,但被少爷一口回绝,他我还是走了,临了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章府门口,微笑着看我,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当天晚上章府血流成河,除了我谁都没能活下来,其实冥冥之中我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路途行驶一半,突如其来的心悸让我顿感不妙,连忙调转马车回去。
可夜已深了,山里到处都是书,我不免迷路,便弃了马自己一个人摸索着走。
我第一次觉得南山这么大,怎么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被困在山上一夜,直到天亮才堪堪找到下山的路,刚到城门就被上面悬挂的几颗人头给吓的惊魂失魄。
那赫然是是少爷,老爷和夫人的头颅。
我的腿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竟是连一步也迈不出,到处打听后,我才得知章府的惨状,我终于明白少爷那拥抱里的意思,你走吧,永远别回来了。
我悲痛万分,世界上对好最最好的任都已经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民怎么能斗得过权势滔天的皇帝。
我从乱葬岗里找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和少爷极相似的一具无头尸体,上面还佩戴者我赠与他的流苏,我背着尸体一步步爬上南山,把他埋在地底,然后寻了棵柏树自行了解了。
到死,我们都没能办一场婚礼。
沉溺在那无限的悲痛中,楼孤恍惚着睁开眼,只有微弱的光线,应该手电筒。
“你醒了。”许尘封凑上去,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有不明显的焦急。
楼孤匆忙的想爬起来,不料抬头用力太猛,竟然和他的脑袋撞到一起。
“哎呦!”楼孤吃痛的抱着头。
许尘埃心慌意乱地弯着身子看他,唯恐把对方撞坏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