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孤坦然坐在椅子上,轻轻摇摇头:“不怕。”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被鬼吓得多了,心已经像湖水一样平静了吧。
“呦,胆子挺大啊……”何披玖说:“外面那女人什么来头?”
楼孤眼神涣散起来,回忆起那时的情形:“从你这里出来后,碰见了我楼下那家的女主人,她恐惧的向我求救说她的丈夫家暴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我一想肯定帮她一把呀。”
何披玖很意外:“没想到你还是个热心肠的。”
“哦,那倒不是。”楼孤的手无聊的想要摸摸什么:“主要是,助人为乐让我感觉自己很牛逼。”
何披玖:“呵呵。”
“还有一件事。”楼孤将口袋里的符纸拿了出来递给他:“这是我在他家里捡到的。”
何披玖接过来,眼神不经意一扫,注意到这符纸的背面还有几行字:
借尔阳寿,补我残灯。
他大吃一惊,本以为只是个正常的凶杀案而已,没想到竟然还和借命有关。
“这件事非同小可,你现在开车带我去他家……”何披玖突然抬头看向面前的楼孤:“这可不是一般的凶杀案。”
“行吧。”楼孤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Allons-y.”
“什么意思?”
楼孤甩了甩钥匙:“你猜。”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零六分。
汽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何披玖果断说道:“不要往前走了。”
“是鬼打墙。”
车辆猛然刹车发出“呲溜”一声响,然后在马路边上稳稳停下。
楼孤侧过头看向他:“怎么办?”
雨已经连续下了一整天,地面上却没有一点积水,黑压压一片的乌云越来越低,像是要砸下来似的。
“鬼打墙对我来说小菜一点。”
楼孤真想没礼貌的翻个白眼:“如果真想你说的那么轻松,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转了快一个小时。”
“鬼打墙确实很容易破解,”。何披玖望向车窗外:“但这次的鬼打墙不正常。”
寻常的鬼打墙可能是因为磁场原因,或者某些孤魂野鬼想要困住行人取乐,破解方法很简单,至少对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这次的鬼打墙不仅天上泛起黑红色的血气云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而且路边商铺的牌子都是倒着的。
“跟着我念。”何披玖咬破食指,将一滴血摔出窗外。
“太上台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楼孤紧跟着紧跟着念了一遍:“太上台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从倒车镜中看,那滴血飞出车外后从深红的变成了金色,很快没入无边无际的黑色中,随即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楼孤被刺的闭上了眼,等再睁开眼时雾气散去,天光大亮。
“不要回头,一直向前开。”冷硬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车后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恶灵拥挤着想要飞扑上去,随着亮光的区域越来越大,那些恶灵也都灰飞烟灭。
何披玖脸色怪异。
怨气冲天,大祸临头。
京城恐怕就要变天了。
鬼打墙一破解,不到六分钟就到达了小区门口。
门口的保安从保安亭中伸处头:“楼先生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楼孤警惕的看着他,皮笑肉不笑:“今天没上班。”
他笑声对何披玖说:“他是人是鬼?”
“人。”
那就行,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还是回来了。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的身边总是发生灵异事件吗?”
何披玖一本正经得回答:“可能是你造的孽太多了。”
“原来如此……”楼孤半信半疑。
他摸摸外套,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
柳风絮:老婆你把我忘了!![哭哭]
“好了,下车吧。”
雨还是下个不停,本以为只是幻象,没想到竟然是真实的。
楼孤下了车,反手将门关上。感受到脸上的冰凉,雨滴顺着眼下蔓延至唇角。
“有伞为什么不打?”
“我没有打伞的习惯。”
不过……这把伞好像不是他的吧。
视线落到何披玖手上的伞。
这把伞通体雪白,伞叶很简单的只有白色,柄身刻有花纹,流动着冷色调的光,像是人的脉搏。
“怎么了?”见他脸色异样何披玖问道。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