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后半句,又皱起眉头,内心涌起一股愤怒,他慢慢从身后抱住了祁晟,小声说:“师傅,我不要下山……”
祁晟愣住了,他一面觉得自己无意中伤了徒弟的心,一面又觉得羞耻,说:“你已经十九岁了,怎么还这么跟师傅撒娇呢?”
傅敛之听了,笑起来,抬起头说:“师傅,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傅,对不对?”
傅敛之一双眼睛亮闪闪的,仿佛此刻天上挂着的星辰,甚至于星辰比起他的眼睛来,都要黯然失色。
祁晟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愣了很久,甚至忘了挣开傅敛之的手臂……
时至今日,祁晟渐渐开窍了,反倒是傅教主却渐渐地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
傅教主算不得由爱生恨,只是早先的傅敛之更先得知了祁晟捡他回来的真相,比段耘告诉他的还要早,这也是傅敛之在五鬼峰与祁晟正式决裂的主要原因。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父母扔下他不管,可以接受自己是流浪的小乞丐,但是当得知这一切只是广天宗的计划时,傅敛之还是接受不了,可以是别的师门,别的师傅,但偏偏是祁晟……
偏偏是祁晟,偏偏他是一个温柔的师傅,要是他狠厉半分,傅敛之就不至于瞻前顾后,做不出决定,他一面站着的是重曦宫,一面是祁晟……
说回到现在,饭馆成功度过三波大劫,傅教主也找到了合适的部门人选,小食谈记正式从个体户变成了规模巨大,运转有序的公司。
自这以后,武林人士和修仙之人纷纷慕名而来,就为了这一碗打败食神的阳春面。
所谓大道至简,大味至淡,傅教主的阳春面不仅赢得众人的追捧,更是以此结交了一位食神这样大有名头的好友。
小食谈记的日子蒸蒸日上,日子过得太过逍遥,以至于傅教主似乎忘了,他重曦宫与广天宗还是敌对,他还是修仙界主要的的仇视对象,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
傅教主和往常一样,在饭馆里收拾东西,此刻日头已经落下来,天气寒冷,冬季的阳光会让人感觉更加温暖,傅教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把门外的立牌收进来,毛领子被骤然而来的毛毛细雨打湿。
傅教主进门后将立牌放在角落里,掸去毛领上的水珠,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身后慢慢地包裹住了傅教主的影子,像一个庞然大物,这未知的恐惧感着实让傅教主的心脏吓了一跳。
就在他要转过头的瞬间,黑影在众弟子的面前轻易地就将他掠走了。
李寺时刻注意傅教主的动向,所以最先追出了门外,他撩起裙摆,环顾四方,却并未看见一个可疑的影子。
因为食材早早用完了,所以今天打烊的早,门外只有耀眼的余晖,飘摇的枝叶。
李寺看着热闹的街道,心一下沉到了谷底,而段耘今天偏偏不在。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李寺吩咐三糖六果在这里做打烊工作,自己立刻奔回重曦宫,他微微喘气,径直跑到段耘的房里,敲门却无人应门。
李寺将房门一推,发现段耘居然也不在房间里,他皱起眉头,大步走进房内,甚至掀起了段护法的床帏,只见里面是空空荡荡,“啧。”
李寺这下慌了神,傅教主不见了,可是段耘居然也不在,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他余光瞥见旁边隔了一段距离的房间,那正是右护法——段青山的房间。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李寺来到段青山的房门前,随即房门被一阵风打开,李寺一眼就看见了在房间内打坐的段青山,段青山缓缓睁开眼睛,沉静的眸子盯紧李寺,似乎在等他汇报。
李寺直视段青山的眼眸,慌忙行礼,说:“右护法,就在刚才,傅教主被一个黑影劫走了,左护法也不在房间。”
段青山听后垂下眼皮,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说:“你是说,以傅教主的修为,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了?”
“是。”
“宫内弟子呢?”
“三糖六果在小食谈记,其余的在重曦宫休息。”
段青山声音沉稳,向前走了两步,说:“把重曦宫的弟子都聚起来,让三糖六果忙完后带着弟子速回,让弟子请来鬼匠王和他峰上的弟子。”
“是!”李寺说完又想起什么,说:“会不会是罗翡带走了教主?”
段青山随后转过头,对着李寺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他还没这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