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的视线追逐着两人的方向,余光只瞥见杨逍的黑色粗布衣角。
此时,傅教主警惕地看向周围,咽了咽口水,朝着段耘的方向问:“好奇怪啊,刚才是谁?”
段耘朝着远处的竹林略一打量,眼神向右撇了一眼,摇摇头,他半低着头,若有所思。
傅教主看着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傅教主还要开口问些什么,就看见段耘突然催动轻功,朝着杨逍的方向追了出去。
傅教主追了出去,但也只是追了两步,就不见了段耘的人影,“段耘?段耘!”
杨逍离开了竹林中心,却并没有回广天宗,而是顺着那道剑气的来处去了南方,在南方成排的竹林边缘,杨逍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身影。
方才那道剑气狠厉无比,不像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心法,要不是他闪躲的及时,恐怕这会儿自己的左肩十有八九就废了。
杨逍站在竹林之中,望着近处的溪水,出神地想,奇怪,这人的修为难道在我之上?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我已经入了羽化之境,按理说,这丰州附近没有几处宗门,这人纵然是哪位宗门弟子,他的境界也不可能比我还高……
“杨逍。”
杨逍听见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段耘站在自己的身后。
段耘身上穿着一件印着黑色纹路的白衣,鼻高眉深,步态自然,若不是那张骇人地白脸,倒也是一副悦心的景象。
段耘再次催动千星阵,银针在段耘身侧转动,“还没打完呢。”
杨逍无奈一笑,抽出剑,笑道:“真是请佛容易送神难呐。”
银针如梨花暴雨一般向着杨逍飞过去,杨逍用剑一挡,银针全部都化为幻象,随机消失了。
段耘步步逼近,就在这时,那熟悉的一道剑气又击中了杨逍的长剑。
铁剑铮鸣,杨逍的手微微颤抖,他大叫,“到底是谁!?偷偷摸摸地躲在暗处偷袭,出来!”
无人回应,连段耘也觉得奇怪得很,他总觉得这剑气熟悉无比。
段耘猛的睁大眼睛,他知道了,他知道是谁了。
杨逍正被这暗中偷袭的小人气得不轻,现下转头一看,段耘又不知所踪。
杨逍一边点头一边哭笑,看着空无一人的竹林,自言自语地说:“好啊,段耘,你耍我……”
“我问你,这修仙界的排行榜榜首是谁?”
成缘刚从冷玉峰的侧院出来,冷不丁就看见他杨逍师叔站在自己面前,而且神色严肃,侧院外面的光线似暗似明,照得杨逍的面庞冷峻,如同索魂的恶鬼,顿时给成缘吓得瞌睡都醒了,磕磕巴巴地说:“是……是师叔您啊。”
杨逍暗自舒了一口气,随即换上一副和蔼地笑脸,说:“哦,我就是问问,你快去睡吧。”
成缘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此刻胆子也大了起来,撅起嘴说:“托师叔您的福,这会儿可一点儿也不困了。”
杨逍哈哈笑了两声,搂着成缘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不困啊,走,师叔带你出去溜达溜达,怎么样?”
成缘听了,似乎是想起来杨逍以前带弟子们下山,最后被师门罚了禁闭半月。
想到这里,成缘登时睁大了眼睛,说:“师叔,你可不要害我,要是被师傅发现了,我就死翘翘了。”
说完,成缘把杨逍的胳膊用力扒拉下来,嘴里嘟嘟囔囔,便走远了。
“嘿,你小子,有福都不会享。”杨逍气得在他身后大叫。
成缘摆摆手,略显稚嫩的声音从前方慢悠悠地响起来,“您就自己享用去吧,弟子无福消受。”
等到看不见成缘的身影时,杨逍突然收敛笑容,不知道暗自在想些什么。
自从那日段耘和杨逍在竹林里进行过一番短暂的比试过后,杨逍便成为了小食谈记的常客。
傅教主这边呢,和丁百春约定好的日子就是两天后,傅教主这人向来不喜欢张扬,于是命弟子将一应厨具和食材备齐,两人就在小食谈记的前厅比试。
其实傅教主这么做,也有私心,到时候,要是自己输了,自己和小食谈记也不至于名声扫地。
正当傅教主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之时,前方传来一阵议论的声音,傅教主细细一看,原来小食谈记的门外站满了男女老少,有熟脸,有生脸,都是一些附近小铺子的老板和伙计。
傅教主自言自语,“这是什么情况?”
李寺淡然的回他,“不知道昨天教内哪个弟子说漏了嘴,现在丰州里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教主你要和食神比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