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炒肉
这样就挺好的,多好啊,这叫,享受生活,总比天天都跑去广天宗,然后再闷着头回来要好吧。”

    李寺说:“那确实,哎,总归,教主不要郁闷在心就好。”

    “护法天天这么逼教主,难保哪天不会——”

    “说什么呢。”段耘的声音冷不丁的在身后响起,他瞄了一眼傅教主的背影,说:“教主比你们想得可坚强多了,小六子,再胡说,你就去后院跟段青山一起住吧。”

    六果听了,立刻噤声,他可不想跟右护法住在一起,光是右护法那张冷脸,六果看着都打寒颤。

    “今天呢,我们就做辣椒炒肉,”傅教主将青辣椒和红辣椒倒在木桶里,又吩咐弟子接水洗净,他指着几个弟子,一一说:“捡,洗,切。”

    傅教主一边指挥众人清洗食材,一边说:“天冷了,要吃几道热菜才行,除了辣椒炒肉,再来几道时令菜式,红椒点藕,虾皮冬瓜,山药排骨汤,水果呢,就把新梨切成方块儿,放两个对半切开的小番茄,摆盘端出去,写一个,雪中新梅。”

    傅教主解下银丝走线的外袍,端耘顺手接过去,傅教主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他里面穿着一件银白色束手长袍,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傅教主熟练地将铁锅转了一圈,倒油放葱,手上的动作不停,利落迅速。

    段耘看着傅教主这副样子,抱着手中的外袍掀开后厨的帘子走出去,雪柔跟在段耘的身后,脸上也露出轻柔的笑意,本来听店里的弟子私下议论傅敛之的近况,雪柔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刘诲一边收盘,一边时不时进后厨盯着傅教主手中的菜,傅教主无奈地笑了一声,说:“等下班……等收工了,今晚就吃这个。”

    刘诲点点头,放下一摞盘子后高兴地出去了。

    六果小声嘀咕,“辣椒炒肉有什么好吃的,我看不如宫保鸡丁。”

    听闻傅教主重新回到小食谈记掌厨,食客们又纷纷从周边赶来,老客们坐在一桌,“还是傅掌柜的厨艺更胜一筹啊。”

    “是啊,是啊。”

    傅教主看着热闹非凡的饭馆,油然而生出一种极大地满足感,他还是从前的想法,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平凡的生活。

    饭馆打烊之后,一群人坐在桌子旁边,围成一圈,木桌子上摆放着许多菜式,除了炒藕片,冬瓜排骨等,傅教主还端出了六果心心念念的宫保鸡丁。

    白色的鸡丁被辣椒染成了红色,干辣椒散落在碟子里的四处,参杂在鸡肉丁里,整道菜的颜色鲜红欲滴,这道菜成功地俘获了鬼花剑的心。

    就在明霞仙子死后不久,杨逍也拜别了他们的师傅,离开了广天宗,从此以后一个人过起了云游四海的生活。

    祁宗主孤身一人,漫漫长夜,一人待在冷玉峰上,他日夜修行,好友爱人相继离开,祁晟从曾经的少年也慢慢成长为了宗主,就在这时,他奉广天宗之命下山,在大街上找到了才三岁的傅敛之……

    那时,傅敛之才三岁,走路还不利索,手小脚也小,小小的手脚都露在衣服外面,冻得红红的,他裹着破衣服坐在大雪地里,红扑扑的脸蛋让人心生怜意,头上还顶着一片人家院子里落下的红梅。

    小孩子的眼神总是清纯可爱的,看着傅敛之大大的黑眼珠和浓密的睫毛,祁晟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傅敛之面前,他脱下自己的白色大氅把傅敛之整个身子牢牢裹紧,双手在轻轻一拎,就这么把他稳稳地抱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他带着三岁的傅敛之回到了广天宗,这二十年,祁晟如父如母,亦师亦友,陪着傅敛之度过了他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光阴飞逝,二十年前傅敛之奶声奶气叫师傅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日,祁晟曾无数遍想过,傅敛之不是傅麟的儿子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