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再认识一下,我叫傅敛之,”傅教主随后指着嘴里叼着肉丝的秦帆,说:“这是晚上刚来的美工,叫秦帆。”
啊,美公?
“哦哦。”刘诲不明所以的点头,顺着傅敛之的手朝对面看了一眼,秦帆的两腮鼓鼓囊囊,眼睛又大又圆,刘诲心道,是挺好看。
段耘站起身,走到傅教主身后,低声说:“傅敛之,你出来一下。”
“啊?”傅教主放下手中的酒杯,他这会儿已经喝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段耘走到哪里,他就在段耘身后,一路跟到哪里。
月色如水,映得傅教主的脸庞是红扑扑粉嫩嫩,他的眼神迷茫中带着兴奋,好奇中又带着清澈的愚蠢。
“你真的决定让刘诲进入魔教了?啊不是,小食谈记?”
“没错。”傅敛之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傻气的笑容。
傅教主揽住段耘的肩膀,循循善诱,说:“你看,美工有了,保镖兼职跑堂也有了,段耘,以后我们发达的日子还会远吗?”
“呵呵。”段耘皮笑肉不笑,还是没忍住,伸手用力地捏了一把傅教主的脸蛋,“你就不怕他是仇家派来的奸细?”
“啊?”这傅教主还真没想到,感觉喝下去的酒一下子就清醒了,“不会吧,商业间谍什么的?”
傅教主的脚步摇摇晃晃,段耘立刻扶住他,又听他说:“我看他对美食的渴望不是假的……”
段耘看他这醉醺醺的样子,不可置信,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傅敛之,你——”
今天莫问那一刀要挥落的时候,段耘是真的没想到,傅敛之竟然躲在他的身后,他那一身的修为呢?难道也跟着失忆不见了?
傅教主的手被打落了,面前是段耘一副淡漠的神情,他一字一句地说:“傅敛之,你变了,还是你已经堕落了,你说要复兴魔教的决心呢?”
段耘的眼神在月光下像锋利的刀锋,直直逼近傅敛之的心脏,“你还是以前那个傅敛之吗?”
这一句话把傅教主打醒了,自己当然不是,他比谁都清楚,可是既然他穿越到了这个傅敛之身上,不就证明这是天意吗?还是老天爷要换一个方法折磨他。
“我……”
看着他这踌躇的模样,段耘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教主摸了一把额头,汗水跟着粘到衣服上,浅蓝色的衣衫瞬间变成了深蓝色,为什么别人时时刻刻地都在提醒他不是傅敛之?
头痛欲裂,往事随之涌上心头。
“傅冲,把这文件改一下。”
“傅冲,你到楼下去看看……”
“傅冲,你进公司已经好几年了吧,对于这个项目……”
“冲儿,你怎么这么自私?你怎么能这样呢?”
傅冲捂住了脑袋,只感觉头疼的慌,往事像蛊虫在他的脑袋里作祟,涌动着翻滚着,仿佛滔天的大浪。
“啊——”傅冲难受的低声呻吟了一声,随即蹲下了身子,一滴眼泪随之滑落到了地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变得晶莹剔透,好痛,好痛啊,师尊,好痛啊……
傅冲分不清,是他痛还是傅敛之在痛,但是想念祁晟的心情比以往更甚,傅冲捂着头离开了小食谈记直奔广天宗。
趁着月色,傅冲推开了祁晟的门,他一头扎到祁晟的床上,趴在祁晟的身上不住地哭泣,“师尊,好痛啊,好痛……”
傅敛之这副样子看起来非常痛苦,尤其是看见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一瞬间怜爱之心就取代了傅敛之不打招呼就冲进来的愤怒。
祁晟从睡梦中醒来,坐起了身子,将傅敛之的头抱进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
“怎么了?”祁晟温柔地抚摸着傅冲的头发,轻轻地问。
这声温柔的问句让傅冲抬起半张脸,正好一滴眼泪滴落到祁晟的胳膊上,他抱紧了祁晟的腰,抓紧了祁晟腰后的衣服,眼泪浸湿了祁晟的内衫,似乎要将祁晟紧紧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滴眼泪像哭进了祁晟的心里,他不停地抚摸着傅敛之的头发。
这副样子让祁晟想起来傅敛之被逐出广天宗的那天,那天他哭得比这还要伤心,眼圈红得像滴血,眼泪就如同簌簌掉落的小雨滴。
他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说不心疼怎么可能。
等到小食谈记众人的聚餐结束,傅教主也没出现,段耘大手一挥,让众人不要等他。
看着段耘阴沉的脸色,众人心里像打鼓一样,也不敢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