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花剑
不看一眼,只是直愣愣的盯着女子手中的纸包。

    女子立刻领会,收回了发簪,将纸包递给了鬼花剑,鬼花剑打开了纸包,只见炸鸡金黄诱人,表皮咬起来是脆脆的,鬼花剑吃的津津有味,于是便隔着黑斗笠问女子这是什么东西?

    女子说这叫炸鸡,是丰州城里一家饭馆里买来的,只此一家,女子还告诉他这家饭馆的名字叫小食谈记。

    鬼花剑无比心动,其心动程度不亚于他年轻时候千辛万苦所追寻的那一套剑法。

    于是鬼花剑立刻赶到了丰州,这一趟紧赶慢赶也花了他三四天的时间,才来到小食谈记的门前。

    鬼花剑坐在小食谈记的店里,终于得偿所愿,他面前摆放着两盘金黄色的炸鸡,还有一份傅教主新研制出的KFC复刻版鸡米花。

    然而莫问既扫清了附近的桌椅,也顺带扫落了鬼花剑一口没动的炸鸡,试问有人打落了你一口没吃的炸鸡,你气愤不气愤?

    鬼花剑当然气愤,他气愤极了,可不管你什么魔教潜山门,打落他的炸鸡就要埃他几剑才行。

    他这才出手,看似是伸出援手,实则是报杀鸡之仇。

    莫问终于是敌他不过,扛着大剑走了。

    临走之前还大叫一声,“傅敛之,你等着!”

    这可不兴等啊,傅教主心道。

    小食谈记终于是保住了,傅教主真是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他诚心感谢这位出手援助的侠客,于是即时发挥了现代人的一大被动技能——留客。

    傅教主搓着双手,笑容殷勤,对这位黑衣人说:“这位大侠,留下来吃顿饭吧。”

    傅教主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就差要拉起鬼花剑的手了。

    鬼花剑还有些腼腆,对着傅教主说道:“刚才那人打落了我的炸鸡,你,再给我一份炸鸡就好了。”

    “哎,不行,不行,一份炸鸡怎么能行,今天必须要留下来吃一顿饭。”傅教主连忙摇头,这岂是待客之道。

    怎么说呢,鬼花剑有一种唐僧进了盘丝洞的既视感。

    表达谢意理所应当,但是段耘有诸多顾忌,他站在傅教主身后看着刘诲年轻的身姿,兀自沉思,听说鬼花剑来无影去无踪,性格乖僻,没有几个江湖人士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个小饭馆里呢?

    万一他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傅敛之岂不是引狼入室。

    傅教主那边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段耘这边一副忧虑忧思的神情,李寺走到段耘身旁,小声道:“护法,真要留下这人?”

    “不管怎么说,他帮助了小食谈记,于情于理都该感谢他一番,你们就静观其变吧。”

    傅教主揽着鬼花剑的肩膀把人‘请’进了屋里,并使唤三糖六果把厅堂清扫干净,傅教主一边使唤弟子,一边朝门外不经意一瞥,只见门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正要朝外走,被傅教主连忙喊住了,“哎!秦——”

    几人一看,正是那先前来应聘的秦——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人。

    傅教主一拍额头,走上前问道:“对了,我差点儿把你忘了,你叫什么名字?”

    秦帆逃跑未遂,缓缓转过身来,连头也不敢抬,施礼道:“在下秦帆,本是一个上京赶考的秀才,但是一时不慎,钱财连同包袱都被人偷走了,辗转了几个地方才来到丰州,又不敢回乡,怕爹娘念叨和惦记,正好看见你这则招工,想攒点银子……”

    惨,真是太惨了,真是送上门儿来的落难秀才。

    傅教主一面扶起地上的桌子,一面笑着说:“原来是这样,既是如此,你明天就正式上工吧,反正我店里也正缺人手,你看怎么样?”

    秦帆本来紧皱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更紧了,他上前帮傅敛之将板凳一齐扶起,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一句讨喜的话,让傅教主不这么快杀了他吧,“谢谢傅老板。”

    本来秦帆躲在门后,听见这人一怒之下屠了人家满门,正要溜之大吉,没想到人没遛成,却被留下来了。

    有了工作有了工钱,但是老板是曾经的魔教教主,秦帆又喜又怕,不过,他这会儿跑估计也来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