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成厚度两毫米左右的薄片,接着放入碗里,加入一勺盐,一勺黑胡椒,一勺肉桂粉,一勺八角粉,腌制半个时辰,让肉片充分入味。
再将猪肉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放进蒸笼里蒸上二十分钟。
将猪肉片和猪肝一起放入碟子里,摆盘,接着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架起一个柴火堆,将肉片放入铁做的盘子里吊在柴堆上面熏上几个时辰。
一开始盘子放得太低,傅教主急忙调整盘子的高度。
后来火候又太大,差点烧着了段耘的眉毛,傅教主就在旁边打下手,跟段耘一齐摸索火候大小哪个最合适,这一通操作下来,费了四块猪肝,五块猪肉,傅教主才完成一道肉片焖熏肝。
傅教主用抹布握住盘子四周,将肉取下来,拿来一双筷子递到段耘面前,说:“尝尝。”
段耘擦了擦汗,接过筷子,搛起一块儿猪肝,吹了吹后小心地放进嘴里,然后微微睁大了眼睛,眼里露出一丝惊喜,说:“嗯,不错。”
“成了!”傅教主高兴地蹦起来,段耘看着傅教主这副样子也跟着笑了,总算没白费他烧火的功夫。
几道菜端上了桌,猪肝鲜嫩不腥,鸡腿焦脆有嚼劲儿,炒鸡蛋平凡无奇却是最受欢迎的一道菜,魔教弟子大快朵颐,吃饱喝足后各自结伴回房。
夜深人静,段耘已然入睡,但是习武之人异常机敏,段耘的耳朵动了一下,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轻声推开了。
“谁!”
段耘登时起身,一个翻身来到刀架近旁,他握住剑柄,眼睛死死地盯住房门,只要人一露面,他就将剑抛出去。
剑被段耘拔出来一小段,剑刃露出的寒光映照出段耘带着杀气的眼神,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在房外林木花草的簌簌声响中,段耘听见一声熟悉的回应,“是我。”
傅敛之?
段耘松了一口气,但仍旧没将剑放回去,他心道,大半夜的傅敛之来干什么,难不成......
傅教主此时正站在门口,背对着月亮,浅蓝色的光晕环绕在他周围,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又有些怪异,“我睡不着。”
“是不是病又犯了?”段耘的语气焦急还带着一丝担心,他急忙将剑随手放到了桌子上,疾步走到门口。
傅教主有些诧异,心道,这都能看出来?知我者莫若段耘也,能一起发神经的朋友就是好朋友!
段耘一步步走到门口,也慢慢地看清了傅敛之的脸,出乎段耘意料的是,那张脸没有发病的迹象,反而是兴奋中带着得意,得意中带着一丝邪魅,又带着一丝心满意足......
段耘立刻就认定他的病又犯了,于是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将三指放在他手腕上。
没有迹象啊......
正当段耘在为他号脉时,傅教主顶着那张俊脸,说了一段让段耘极其无语的话。
傅教主平静地语气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激动,说:“我只要一想到明天万记酒楼跪地求饶的神情,我就兴奋地睡不着觉。”
段耘听了这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气愤非常,将他的手猛地甩了下去,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还以为你的病又犯了,搞了半天犯得是神经病。
傅教主没察觉到段护法的杀心,还傻乎乎的将脸凑近段耘,催促着说:“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段耘压着眉头,不耐烦的说:“说什么?”
傅教主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段耘,两人距离太近,段耘退后一步,只听见傅教主说:“说,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段耘闭上眼睛,敷衍地回他一句。
傅教主听完后双手背后,满意的哼着小曲儿走了。
神经啊!段耘又在心里骂道,下次你旧疾再犯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死!
段耘将门“啪”的一声关上,神经病!
被傅敛之这么一闹,段耘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自己担心他旧疾犯了,他却没心没肺,该不会脑子又出了问题吧......
傅教主是满意了,段耘却失眠了,他将手臂枕在脑后,心想,傅敛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其实傅教主倒没有打什么主意,他只是没有信心,所以来段耘这里求一句鼓励的话。
扪心自问,傅教主的厨艺说好不好,说烂不烂,可是自己诚心开店,怎么能让一个打着御膳房旗号的混蛋招摇撞骗,还抢走自己的客人,真要让他成了,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傅教主心想,我斗不过资本家,还斗不过你一个冒牌儿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