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领着两人就坐,随即就退下了。
只见那桌子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厨子,你问傅教主怎么知道他是一个厨子?
此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身上围了一个深色围裙,头上裹着手掌宽的汗巾,正是六果所说的御膳房大厨,章同方。
章同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桌上的一道菜说:“各位,这第一道,是熘鲑鱼片,鲑鱼现杀现做......”
众人伸头去看,那鱼片被切成薄薄的片状,白白嫩嫩,再点缀上绿色的葱丝,深色的酱汁都落在了鱼的下方,卖相美观,看着就鲜嫩无比,使一干人等不禁流下了下口水。
傅教主坐在椅子上,扬起他那长长的脖子,隔着一排人头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眼神,心说,卖相一般,一般,我还能做得比他更好。
“这第二道是木樨汤,木耳是新采下来的,黄瓜是从菜农手里买来的新鲜黄瓜,一大早就运到店里头......”
木樨汤?傅教主看着碗里浮起的鸡蛋花儿,心道,这名儿这么高大上,不就是黄瓜木耳鸡蛋汤吗?
“这第三道是醋溜白菜,甭管老白菜嫩白菜,只要经了我章同方的手,就能做出御膳房的滋味儿......”
一听这名儿,傅教主两眼放光,哎,别的不说,醋溜白菜可是我的拿手菜,我就不信你章同方能做得比我好吃。
“这第四道菜是清蒸山药,这山药可不是普通山药,选的是焦作的铁棍山药......”
铁棍山药?真的假的?
“第五道菜是炸凤尾虾,选用新鲜的河虾,去虾线,开虾肚,炸酥炸脆......”
这道菜将虾的尾巴朝外,沿着盘子摆成一朵花的形状,虾子被炸得颜色金黄,上面还放了几朵绿色的蔬菜叶子点缀,中间放了一朵胡萝卜雕刻的小花,整道菜乍看着像一朵绽放开的黄花。
介绍完了炸凤尾虾,章同方又对着众人低声说:“这最后一道,可是皇上最爱吃的菜,名叫肉片焖熏肝。”
众人的视线跟随着章同方手掌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窈窕女子踩着红地毯从后厨款款走出,将一盘菜放在了桌子最前方也是最抢眼的位置上。
场子瞬间就被这道菜炒热了,众人都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什么?皇上爱吃的菜?”
“没想到我们也能吃到皇上吃的菜了?”
“我要来一道!”
“我也要来一道!”
有人问,“这道菜要多少银子?”
章同方得意地仰起头,手上比划了一个十和一个五,说:“开业大吉,只要十五文钱。”
这人惊讶道:“一道菜十五文钱?”
章同方点点头,笑着说:“没错,一道菜十五文钱。”
傅教主心道,这么贵。
台下的人蠢蠢欲动,都纷纷要点单,虽然一道菜十五文钱是有些贵,但这是皇上爱吃的菜,大家都想尝尝新鲜。
傅教主也不例外,他伸手招来小二,上了六道方才大厨所介绍的御膳房出品的菜色。
段耘看了看桌子上的几道菜,低声道:“奇怪,这几道菜我当时怎么没看见呀。”
“是不是故意拿来吸引顾客的菜?”傅教主拿起筷子,搛了一块鱼,说:“不管,先尝尝。”
段耘问:“怎么样?”
傅教主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看着盘子里的菜,说:“这,一般啊。”傅教主将六道菜一一尝了个遍。
结账的时候给傅教主心疼坏了,他原本以为只有那一道肉片焖熏肝是十五文钱,没想到这几道都是这么贵,还有更贵的菜傅教主没点。
傅教主回到小食谈记的时候一言不发,他想不通,这么普通的菜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去吃。
“这样吧,”段耘看了一眼傅敛之,说:“我找人去打探打探。”
“行。”
段耘的人打探了五日,才回来禀报。
傅教主惊讶道:“什么?他不是御膳房的人?”
段耘说:“御膳房里确实有一个大厨叫章同方,但并不是万记酒楼里的那个,章同方还好好地在皇宫里呢。”
“这么说他是冒用了别人的名头?”傅教主惊讶地抬头,问:“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只听他说:“我自有办法。”
“他确实是御膳房的人,但只是御膳房一个打杂的小工,因为犯了错本该被赐死,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只是被撵出来了,偷学了点儿做菜的功夫,出来招摇撞骗。”
段耘又说:“开业优惠这是不假,但到了开业后,这价钱可就不是原价了,而且食材也有些问题,头三天开业的食材是没有问题,不过根据万记附近的线人回报,后面用的菜会一次比一次差。”
“这些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