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皮醒酒汤
屋里,成缘刚一进门,就闻见一股浓烈刺鼻的白酒味儿。

    成缘环顾四周,桌子上只有空碟子,却没有酒坛子,看来真是菜里的酒。

    傅教主把祁宗主放到床上,脱掉了鞋子,成缘一面捂着鼻子,用手扇风,一面走到窗户前,把窗户全部都打开。

    紧接着成缘回头一看,傅敛之正用肉麻的眼神盯着祁宗主呢。

    “哎,”成缘一下上前把傅教主拉开,挡在祁宗主面前,大有一副忠心护主的架势,说:“你看什么!你可不要趁人之危啊!”

    傅教主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对,登徒子。”

    这轻飘飘地一个‘对’字,打击到了傅教主幼小的心灵,傅教主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摆手,也不辩解了,自暴自弃地说:“行,我这个登徒子去厨房给师尊煮解酒汤去。”

    傅教主又回头看了成缘一眼,随即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说:“你也得出来,别打扰师尊休息。”

    傅教主借了广天宗的厨房,洗净了锅,将清洗干净的肉豆蔻、莲子、橘皮和桂花一起放进锅里,再倒进一碗清水,一起大火煮开,又小火煮了一会儿,再焖上几分钟。

    傅教主怕师尊不喜欢这个味道,又另外做了一碗柠檬蜂蜜茶,傅教主将两碗醒酒汤一起放在托盘上,一齐端到了祁宗主的房里。

    这会儿也正好是下午了,太阳烈的晃眼,傅教主端着托盘半眯着眼睛进了祁宗主房里,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段耘靠在店里的柜台上,目睹了金黄色的太阳从东方缓慢地升起的过程,口中喃喃道:“太阳都烫屁股了,这傅敛之怎么还没回来?”

    随后段耘一把抓住李寺的袖子,说:“看见教主了吗?”

    李寺摇摇头,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拨开段耘的手,说:“段护法,以教主的修为,他能有什么闪失,你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弟子们,后厨的碗都快被他们打碎完了。”

    段耘“嘶”了一声,将算盘一搁,说:“我去后厨叮嘱叮嘱。”

    傅教主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朝门外眺望一番,发现远处山崖边上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隐隐有摇摇欲坠的趋势。

    其实祁宗主的身子站得挺稳,并没有摇摇欲坠,是傅教主太过担心而产生的错觉。

    傅教主见状拔腿就从房间里跑出去,快速地跑到了悬崖边上,扶住祁晟的肩膀,问:“师尊,你怎么出来了。”

    祁宗主声音平静,回道:“我看看风景。”

    “看风景跑这么远干什么。”傅教主的语气带着一丝斥责的味道,他把祁晟拉回到小石桌上,又扶着他坐下,说:“我去给你端醒酒汤去,你坐在这儿别动。”

    傅教主说完,迎面就吹来一阵微风,于是心道,这树下还比房里还凉快呢,难怪不在房里待着跑出来了。

    两碗解酒汤被傅教主都端到了石桌上,傅教主先端了一碗橘皮汤递给祁晟,看他没露出厌恶的神色,心里便有了数。

    祁宗主一面喝茶一面看着傅教主笑道:“这感觉,好像回到了你以前在广天宗的时候。”

    “那时候你才这么高。”祁宗主比了比自己胸前的位置,说。

    八岁的傅敛之一走一晃地将茶双手奉上时,对面的祁晟露出慈爱的笑容并摸摸他的头顶,这番场景恍惚就在昨日。

    随着祁宗主将往事娓娓道来,傅教主脑海中断断续续地浮现出自己十岁、十五岁、一直到二十二岁在祁晟面前奉茶的场景。

    “原本我以为我和你就这样当一辈子师徒,直到你接下我的宗主之位,我就可以云游四海,时不时回来看你一眼,如此我这个师尊算是没有失职,没想到在五鬼峰......”祁宗主忽然噤了声,端起碗将汤一饮而尽。

    在这悲伤的氛围下傅教主还有空吐槽,您是把这当酒喝呢。

    “五鬼峰?”傅教主出声询问。

    “你不记得了?”祁晟将碗一搁,随口一问,随即又自顾自地说:“哦,你失忆了。”

    傅教主哑口无言,他该说什么呢,他根本不是傅敛之,不要说是五鬼峰,就算是正心剑,这些也都是从他人口中听来,而非他记忆中真实发生过的一段往事。

    傅教主特别好奇以前发生的事情,但祁宗主也看起来没有要继续讲下去的意思,出于礼貌,傅教主也不方便再多问。

    直到祁宗主把两碗醒酒汤都喝完了,傅教主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傅教主其实是在暗地里嫉妒,他傅敛之到底何德何能能够获得祁晟这样深厚的宠爱,他傅敛之可以,我就不能吗?

    哪怕是李代桃僵又怎么样,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是他,又不是傅敛之,这不就足够了吗。

    傅教主想起了段耘曾经说过的话,养了十九年的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人呢?

    “师尊,”傅教主一改平日轻松讨好的语气,整个人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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